按现行规定,外戚的爵位是不能再往下传了。
所以去年蒋天养为了谋求袭爵机会,和陆炳勾结,想从他白榆手里夺取献礼工程。
虽然当时他白榆反击了回去,但也不能再继续怎么着了,毕竟这人是嘉靖皇帝小表弟,还能废了不成?
此时冷不丁的看到蒋天养,白榆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丫的怎么在这里?”
虽然众人都听不懂“你丫的”是何意,但感觉不像是什么好话,老指挥张爵出面打圆场说:
“不必大惊小怪,蒋公子蒙受恩荫,封为锦衣卫官。”
在大明朝,达官贵人子弟因为恩荫封为锦衣卫官是一种普遍现象,不足为奇。
当然大部分都是挂名的“寄禄”官,只相当于领一份铁杆庄稼,可以理解为迷你版的“公侯伯”,不一定有什么实权。
不然就凭锦衣卫这些实权岗位,在册的一千多锦衣卫武官根本分不过来。
能当锦衣卫官不是本事,能抢到实职的才是本事。
看着来锦衣卫混的蒋天养,白榆冷笑几声,阴阳怪气的说:“哟,这就认清现实,不再想着当伯爵了?”
能出现在这里,说明蒋天养大概已经放弃了伯爵念想,弄个锦衣卫官混口饭算了。
不得不说,在气人方面,白榆确实很有一套,当即就把蒋天养刺激得脸色涨红,目光凶狠的瞪着白榆。
张爵才上任就感受到了头疼,无奈的大声劝道:“以后皆为本卫武官,还是要和气共处!不许在此胡闹!”
然后怕真当着自己面打起来,又赶紧说:“散了散了!白榆、钱威留下!”
白榆这才收回了与蒋天养的对视,轻轻“哼”了一声。
别看老子现在拿你这皇亲没办法,等过几年嘉靖皇帝驾崩后再看看?到时候弄不死你!
等其他人散去,张老指挥、钱指挥、白百户三人才关起门来,说点私人话题。
白榆按捺不住问道:“是什么情况?怎么又让我代父替职了?”
张爵回答说:“午前的时候,太监李芳来到锦衣卫传旨,先升了我为锦衣卫指挥使掌锦衣卫事。
然后李太监又宣布了对西城街道房官军闹饷的处理结果,免去了袁真一切职务。
而后所你和钱威平事有功,任用钱威兼掌锦衣卫街道房事,又任用你提督街道房隶属官军。
命你二人负责整顿和安抚街道房官军,不许再出乱子。
旨意就是这么个旨意,具体怎么回事,老夫也不清楚。”
白榆问道:“那我的监生身份呢?总不能免除了吧?”
张爵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剥夺一个人士子的功名?天下从没有这个道理!
反正帝君没提监生这事,你肯定还是监生身份!”
白榆苦恼的说:“难道就没人提醒帝君,我现在是个士人?监生做武官,太不协调了吧?”
张爵满不在乎的说:“监生怎么了,这又不是什么官身,只是个出身,不影响你兼武官吧?
我大明只是文官武官不能互相兼职,也没正式规定说监生不能当武官啊。
帝君下旨任命,又没坏了章程,肯定就特事特办,别人谁又能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