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离任了还这么被人怀念,真是一位底层民众的好父母!”
白榆脸都黑了,“小阁老不要说笑啊,在下只是不怎么喜欢做敲骨吸髓的事情而已。”
严世蕃狠狠的说:“我最踏马的讨厌沽名钓誉的清官了!”
白榆叹口气,在严党想当好人也当不得,不得不解释说:
“当初善待这些街道房苦役,不过是看他们多有可用之处,要让他们帮着张扬声势。
同时又考虑到在献礼工程中,这些熟悉街道情况的官军也大有用处。
所以要对他们加以笼络,付出不过是区区二三百两银子而已,这没有坏处。”
严世蕃却对白榆的解释不甚在意,“那你来找我作甚?难不成这件事是你策划的?
但我看着不像,你都做贡元监生了,还回去在泥潭里打滚作甚?”
白榆肯定要撇清:“真不是在下策划的,在下过来只是未雨绸缪,提前预防事态扩大,波及自己。
如果此事传到了帝君耳中,还望首辅帮着化解一二。”
严世蕃还是没听懂,“你仔细说明白,怎么化解?”
白榆答道:“其实很简单,别说这是街道房官军哗变,就说这是苦役为了薪资闹事,听起来性质上就轻了许多。
本来街道房这些人名义上是官军,其实和苦役没有区别。
再说京城一半都是军户,他们虽说是军户,其实和平民百姓没有两样,说成官军哗变就有点太夸张了。”
严世蕃笑道:“你倒是聪明人,知道问题关键所在!我会向父亲传话的!”
军户制度经过二百年发展,官军这个概念太宽泛了,大部分军户都是特殊户籍的百姓而已。
现在真正让朝廷敏感的其实是营兵哗变,营兵才是军事化的正兵。
名正则言顺,先把名头掰轻了,定性为苦役闹事,后面就好操作了。
然后白榆又道:“另外最近可能有御史弹章涉及到我,还请首辅在中枢多多关注。”
最近这几天的奔波,主要不就为了这个么?
“知道了知道了!”严世蕃不耐烦的说。
至于看到弹章后怎么处置,那就不用细讲了,自家首辅老爹会把握的。
在整个朝廷里,没有人比自家首辅老爹更懂如何处理奏章。
到此白榆才算是松了口气,这就叫“朝中有人好做官”。
不得不说,有严嵩这种经验极为老道、思维极其缜密的人在皇帝身边配合进言,那无论在外面做事还是搞事简直都是简易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