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站在玄关处,看着客厅摊开的行李箱,愣了片刻,半垂的眼眸有些清冷。
和陆哲的关系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太好。
少年撑着那头张扬的红可以发毫无顾虑地坐在沈满知身边,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调笑。
也一眼看出了他喜欢沈满知。
到底是年轻气盛占有欲强,见不得其他人在沈满知面前示好,于是挑衅了几句。
跨年夜吃饭那次再遇见,亲眼看见沈满知俯身为陆哲处理伤口。
后来表明心意,他和陆哲第一次打架,却未曾得到她施于同样的温柔体贴。
关系水火不容到这种地步,在他离开的一年里,陆哲在茗馆已经和他们成为了朋友。
在他曾经的位置上,身边站在他的好友,抱着吉他有模有样地学歌。
姜樾垂眸撇去情绪,脱掉外套,摘下兜帽,挽起袖子,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行李。
那她呢?
陶瓷杯从桌面摔落碎成几块,他蹲下身盯着看了几秒,捡起碎片,缓慢地握紧了手。
“叮”,一声绵长的门铃响起。
姜樾蓦地松开,掌心已经有了血痕,他神色愈发冷淡,起身朝厨房走,不紧不慢地洗了手,才去开门。
淡漠的表情有片刻的凝住。
沈满知背着一把吉他站在门外,手里提着袋子,看着他挑眉轻笑,“不欢迎?”
姜樾心跳快了几秒,回过神后退开身让她进来,却连称呼都忘了叫。
沈满知视线敏锐地扫到地上碎掉的陶瓷,姜樾连忙走过去清理,“还没来得及收拾,随便坐吧。”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一边,再动作轻缓地取下身后的吉他琴包放茶几上。
姜樾收拾完洗了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须臾又放回去,去厨房烧开水。
沈满知看了他一会儿,把袋子撕开,“先别忙活了,过来。”
姜樾走过去,看着她拿出碘伏棉签和药粉,莫名有些鼻酸。
他接过道谢,“我自己来吧。”
两小孩打架,全往脸上招呼,丝毫不在意自己那张帅脸。
姜樾去卫生间处理了出来,看见了茶几上的琴包,他移开视线,慢吞吞走过去。
沈满知掰断碘伏棉签一端递给他。
“已经弄好了。”
她微抬下巴示意,“手掌心。”
姜樾眼眸微闪,隔着一个空位坐她旁边,擦拭划破的手心。
一时间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但或许只有姜樾自己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