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苗看向姬源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自然不会多问姬源一个人能不能打过五百人这样的话。姬源敢讲,那就证明他有把握。
自己差点忘了,自己的这个兄弟本身也是个疯子。
只身截杀宋城山,一人开符武双擂挑下城坊市的所有人,还敢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提议去劫班泉明的大营。
在郡城,源哥好像收敛起了他的疯狂。除了在升官之外,源哥一直都在失踪神隐的状态。让张苗险些忘了这些。
但在这儿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一切可不一样了……
夕阳已经悄然落下。
张苗唏嘘一句,“阳潮县的天,要黑了。”
不过是镇魔司的黑……
……
残破且凌乱的一堆断壁土墙之中,还算气派的大宅门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狂人堂’三个字。
一众狂放的武夫以头骨做酒碗,畅快的对饮着。
累累白骨堆积成小山,被当做椅子坐在身下。
空地中央。
还有几个大汉赤膊上身,毫不留手的厮杀着。
周围围观的汉子,一边转圈一边唱着。
“我以头颅当做鼓,献给血君混乱神~”
“我以头颅唱响歌,献给血君混乱神~!”
最高处。
光头男人坐在以两头猛虎的虎头为扶手,虎尸拼凑而出的虎椅上。
“堂主,白手堂被镇魔司一日灭门,五大淬骨高手尽数死绝。”
“据说为首之人,将白手堂堂主数招斩杀,恐怖至极。”
身边,佝偻着腰的独眼汉子神色中却没有害怕,反而异常的兴奋。
战斗带来的鲜血和白骨,才是他们血君信徒存在的意义。
“高手!这样的高手终于出现了!”
狂人堂堂主仰天大笑。
“那就先将腾家恩放在一边,我要先拧下来这位镇魔官的脑袋!”
“我以……”
声音戛然而止。
跳舞的男人揉了揉眼睛,朝着门外看去。
有一袭黑衣,朝着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