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成事
◎羊汤和筷子敲头◎
青色羽纱鹤氅裹在身上,内里的银鼠皮应该是让人暖和的,谢序行却觉得憋闷。
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捆住了他,要把他憋坏了,闷坏了。
车外,穆临安举着伞站着,不吭声,只将手上的薄纸轻抖了下就要收回去。
谢序行缓了一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沈东家是救了你我两人,你是要把这份恩情自己担在身上不成?”
穆临安看他一眼:
“我行事并非为了还恩。”
谢序行冷笑一声:
“是,对,尉迟钦他是个畜生,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你是为了道义而非为了恩情,行了吧,大仁大义穆将军?”
手指在伞柄上轻轻摩挲了下,穆临安低头单手将纸折好收起:
“你只管查,查来我身上,自有我给尉迟家交代。”
歪坐在车中的角落里,谢序行死死盯着他:
“木大头,咱们相识这许多年,我竟有些不懂你了,能将此事掩过去的法子多的是,你为何偏要硬挺挺顶着?从前你我在京中闯祸,不也是互相遮掩?”
穆临安看他一眼,只说:
“你不懂。”
三个字如同油一般泼在了谢序行的心上,将他心里隐隐的暗火挑了起来:
“我不懂?!是,我是不懂!当日我陷在维扬脱身不得,你都愿意同我赴死,如今我要替你做的事遮掩,你却推三阻四,穆临安你这脑袋是在维扬被雨水泡烂了不成?”
穆临安没说话。
黑沉沉的暗巷里,带着一身血气走向他的身影,身体相近、耳畔低语,都是独属于他的,他不打算与任何人分享。
所以,尉迟钦的事只有他和沈东家,断不能有第三个人牵涉其中。
谢九也不行。
雨下在油纸伞和马车之间。
像是一道帘子,轻飘飘隔开了两个人。
月归楼的日子平顺如常,戚芍药搬去了新家,带着一茶和二茶。
一茶原本就算是带头的丫鬟,还在酒楼有看顾女客的差事,额外多份银钱,比给大灶头当学徒体面,可她还是宁愿给大灶头当个洗衣扫院端洗脚水的学徒。
“我得学着了手艺才行。”
她跟其他人说,“大灶头是宫里出来的,见的、懂的都多,我虽然如今是个丫鬟,说不定以后也能当个堂堂正正的灶头,或者如玉娘子一般做个白案师傅。”
一诗和几个小一些的姑娘们原本是来劝她的,却反被她劝了:
“咱们东家家里到底不是官宦人家,正经的大丫鬟有流羽垂环两个姐姐,算起来年纪跟咱们也相当,人家琴棋书画什么都懂,咱们难不成一直跟在后头听人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