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个屁。”刘力眉飞色舞一阵敞笑,“想当日魔头初临神照峰,我奉命伺其洗浴却教我等候多时,入殿途中偶遇连师兄亦不曾拜,更妄言不将师兄看在眼里……”
“这厮狂狷果非一日。”
“难怪连师兄先前说他欠一拜。”
“突然想起来:一直都有人管那魔头唤作‘小龙虾’;若没记错的话,这名号在山上正是由刘师兄当先叫出口的。”
“与其说这些,咱是不是该离远点?”
“看你身后可还有人?”
“没义气啊。快来扶我一把。”
退避三舍的岂止观战弟子?
屠魔队众彼此搀扶着忍痛出院。
童泰被抬出扇坑。
叶舟也被架出破屋。
戚宝等人同样离了春风亭。
院中顿时清净不少,谁承想沿着四周高低错落远近有致的房顶,萌芽破土也似,从长短各异的屋脊后接二连三冒出一颗颗大小不一方圆各异的脑袋——魔众九头独占一线,挨挨挤挤密如落栖树枝的群雀,顶着各家一对招子鬼鬼祟祟朝里窥望。
此刻除了宠渡与连续,院里就剩一个。宗文阅鼓眼儿环顾片刻,自觉碍事,忙不迭滚身下地望院门赶,不防顶上人声乍起,——“让你走了?!”
话音不高却似惊雷炸响耳畔,宗文阅一个激灵循声抬头,但见宠渡举刀劈来堪堪将至,却被斜刺里猛然戳来的一杆银枪荡开。
当——
刀枪交接,一触即离。
轻飘飘连续落在前方,轻摇银杆舞了个枪花,轻飘飘言道:“走。”宗文阅拱手谢过,讥诮地瞟一眼宠渡,终究屁颠儿颠儿到了院外。
“我想保的人没人伤得了。”
“我想伤的人没人保得了。”
“试试?”
“试试。”
话既至此,何需再言?
纵身掣步,两道人影瞬息绞缠难分。
这边厢舞刀:刺斩扫推撩……
那边厢弄枪:扎压崩拨挑……
枪乃百兵之王,一寸长一寸强。连续恃强扬长,总想远斗,屡屡以退为进枪枪俱指要害。
刀乃百兵之胆,一寸小一寸巧。宠渡示弱避短,力求近战,频频连消带打刀刀皆露杀心。
枪集百家之长,炉火纯青。
刀融千般机变,神鬼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