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兰花一见是贺绚儿,脸上便乐开了花。
“有有有,多着呢,哎呀,都晒没地走的,小庆,你快扶人家一把过来呀,可别摔着人了。”
明明还有半脚宽的路缝,但他娘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常小庆走几步过去,长手一伸,过去将贺绚儿拉了过来。
小姑娘低头,掩盖脸上浮出的一抹羞涩。
于兰花一给就是两坛子的酸食,贺练儿怀了后,好酸食,喜欢吃常家腌的酸果酸瓜酸菜的,顿顿都想要吃,贺绚儿便喊上俩个小孩陪伴过来,取些回去。
“婶子,太多了,我拿不了,给个一盆子就好了。”
于兰花打趣,“我哪舍得让你拿呀。”
转身出去,便喊外头坐着的常小庆将东西送去赵家,顺便将贺绚儿护送回去。
小姑娘越发标致,村里的一些男人总是上赶着一见到就凑上去说话,吓得贺绚儿从不敢一人出来。
今天,便找了俩个小护花使者陪着来的。
常小庆还正在想名字的事呢,贺绚儿见他一脸烦恼的,便问他怎么了。
正好,可以问问,贺绚儿不像家里人那样,帮他认认真真的想着,反问他,“如今正是丰收的好时候,你觉得你想到的什么。”
那不是把问题又丢回给他了吗?
常小庆就是个取名废物,他能想到什么好名呀,满眼里,就山里的树呀、花呀、草呀的,这些名儿,村里多得是人取的。
见阿爹去摘院前种的石榴果给那对龙凤胎吃,林三斤装了两个小背篓的东西,有院前晒了板栗、山楂、核桃,还有一些小孩好吃的甜食。
屋檐下悬挂串串金黄的柿子,如今正是硕果累累,丰收的大好时候。
猛地想到了,一拍桌子,便将三宝的名儿定下了,就叫常硕、常果、常垒垒。
四宝缺土,身弱,磊字太坚硬了,所以要取垒字旺他。
这名儿一说出来,家里没多大反抗,便默默认同了。
解决这取名的麻烦事,常小庆便一路赶激护送贺绚儿回家。
到了赵家,便听到她姐姐贺练儿摸着肚子,沐风、沐风地叫,人家早早就把名字取好。
炎炎夏日落地后,果然是个男崽子。
隔年接力又生了女儿,取名柔柔。
大帽山的晨雾化开后,孩童的笑声、婴啼声便从白天到夜晚、开春到入冬,热闹了深藏在深谷地底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