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有眼睛看,也有心去感受。
她和弟弟都是打心眼里是感谢且崇拜自己表哥表嫂的,所以性子再软和,听到别人胡乱揣测表哥表嫂,那肯定是直接骂回去。
“这后来呀,你们生产队的大满每个月还是会有人来看这俩孩子,还有七月份的时候把孩子接过去住了一段时间,回来也穿了好衣服,说这些酸话的人才少了。”
顾钧道:“桂兰桂平是我的姑姑留下来的孩子,也是我的血亲,我不会不管他们。”
这话在表明态度,也在说给陈家的人听,每年提起来说一说,也算是提个醒。
没待一会,陈老二挑着水回来了。
看到顾钧的时候,脸色不对劲了,往水缸里倒了水后,就坐在屋子外的马扎上,一言不发。
等顾钧喊桂兰桂平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不说话的陈老二忽然开了口。
“年年去你们家过年,生产队都有人说闲话了,说我一个大男人养不活两个孩子。”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人听清楚了,顿时,院子里都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就从屋子里传出陈老太的声音:“老二你嘚嘚啥呢,人家那是去享福,还不用吃自家粮食,你就偷着乐吧,你拦个屁呀!”
陈老二低着头,往里应道:“咱们家不缺那口粮食。”
“放屁,你不缺,老子娘缺!”
顾钧微微扬眉,看向不安的桂兰,眼神安抚。
“先去找桂平,一块把糖给大队长送去,一会再收拾东西。”
桂兰点了点头,然后拿着糖就离开了。
顾钧看向陈老二。
其他妯娌都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
别的不说,她们刚得了好处,这回肯定是帮着桂兰桂平表哥这边的。
“怎么,觉得我们夫妻俩把你的孩子都抢了,让他们跟你离心了?”
似乎被说中了,陈老二身子一僵,脸色比原本的肤色更黑了。
顾钧冷眼看着他,反问:“我们夫妻俩没来前,你的孩子有和你一条心过吗?”
陈老二脸上一阵难堪,弱弱地说:“老子教训子女,天经地义。”
几个妯娌听着二伯、二叔这话,眼神哆哆嗦嗦都有点耐人询问。
这窝囊废是真的又怂又敢说。
而且就他不仅对闺女差,对儿子也那么差,就桂平现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看来,肯定不会像他这个爹一样当闷声受气的老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