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看着她扬眉吐气的样子又想笑,“你外甥还在这儿呢。”
朝公孙敬声看一眼,提醒卫少儿注意点。
“我爹应当听舅舅的。上次他幸运没有碰到匈奴。下次不一定这么好运。他又没有李广的武艺骑射,被匈奴抓到肯定回不来。”
公孙敬声说起此事直摇头,“我爹打仗不行!”
霍去病心底极为震撼。
小混蛋竟然能说出这番话。
谢晏也很意外。
联想到历史上他后来得刘彻重用,想必有几分才干。
再说了,胆大妄为贪污军费和有点才能不矛盾。
主父偃不就是吗。
为了修筑朔方城,他不畏强权,朝会上同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吵得面红耳赤寸步不让。不耽误出了皇宫贪得无厌。
说起公孙敬声贪财,谢晏想不通,公孙贺只有一个儿子,他封侯后的食邑也够儿子糟蹋的,公孙敬声何必冒着砍头的风险挪用军费。
难不成此事另有隐情。
公孙贺没有为儿子辩解,想来罪证确凿。
哪怕是旁人撺掇的,也说明公孙敬声缺钱。
公孙敬声若是不缺钱,即便有些蠢也不会动军费。
若是公孙敬声只是贪财,不是因为缺钱,也说不过去,哪有贪官只挪用一次。
谢晏越琢磨越不确定。
前世看到这一段讲解好像也是来自后人记录,并非出自同公孙敬声年龄相仿的司马迁。
不管贪污军费是不是后人杜撰,也不管是不是公孙敬声骄奢淫逸寅吃卯粮不得不挪用军费,谢晏都决定秋收时节霍去病入了骑营就叫他带着公孙敬声过去住几日。
亲眼看看骑兵吃的什么用的什么,训练多么辛苦,兴许以后不但不会挪用军费,也不会奢侈无度。
卫长君和陈掌等人也没想到公孙敬声“语出惊人”,因此没人注意到谢晏深思许久。
思绪回笼,谢晏重拾笑脸:“说的不错。你爹也这样认为?”
公孙敬声摇头:“他什么也不懂,还说我不懂。”
霍去病:“姨丈自作聪明。怪不得你有的时候脑子灵,有的时候蠢。原来有一半随了你爹,一半随了我们。”
公孙敬声就要反驳,冷不丁想起他娘姓卫他爹姓公孙,他表兄说的没错。
“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公孙敬声说不过就叫屈,“大舅舅,表兄一有机会就欺负我。”
卫长君:“你也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