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黎长吐一口气,“他娘的,我养儿子都没这么操心过。”
孟青笑出声,“话别说?这么绝对,你儿子还没到你操心的时候。”
“我哪天要是挡了我儿子的路,我自己想法子死?了。”
杜黎意味深长地说?。
孟青啧啧称奇,“你爹不当皇帝可?惜了,生的儿子都有进玄武门决斗的心性?。”
杜黎拍她一掌,“想骂直接骂,别拐弯抹角的。”
“我是夸你。”
杜黎呵一声,他沉默几瞬,剖白道:“说?实?话,我跟老三的确是不孝之人,这是辩驳不了的,这么些年?对老家的人和事不闻不问,也的确没把老两口的生死?放在心上。即使是今晚知道明天要收到老家送来?的报丧信,我今夜也不会睡不着,真?要是掉几滴眼?泪,那才?是虚伪。在我心里,他们已经不是我爹娘了,他们作践我伤我心的举动,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也不会原谅。前二十年?的情分早一笔勾销了,总不能说?十年?不见,又有父子母子情分了。”
“我理解,老话总说?‘他是你爹、她是你娘’,似乎占个爹娘的名头,过往的过错就可?以一笔勾销。”
孟青没有批判他。
“对老三来?说?,爹娘这个词估计也名存实?亡了。他见过斩首的场面,也亲自杀过人,如果把爹娘视为阻碍他仕途的对手,他对老两口下手,心里没多大的负担。”
杜黎分析,他表明态度:“老三和老两口,我是偏向?老三的。”
杜黎甚至有一种置身事外看热闹的心态,看吧,这就是报应,这才?叫报应。
“我是觉得老三若做下这桩事,是又一次突破底线,日?后不会再有任何顾忌。”
孟青斟酌着说?。
“你是担心他会有朝我们下手的一天?”
杜黎戳破。
孟青是有这个担忧,她自言自语道:“你爹娘就算是一对陌生人,跟我们有仇,老三若想设局害命,我会不会阻拦?”
“这么说?,我们是该阻拦。但换个设定呢?如果这对陌生人会断掉老三的仕途?你会不会选择阻止老三出手?”
杜黎问。
“不会,我还会帮忙。”
孟青回答,“看来?我还是被道德人伦束缚住了?”
“这个事交给我来处理如何?”
杜黎问。
孟青没回答,而是问:“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打算如何处理?”
“锦书没出过远门,若是直接去幽州投奔老三,想来?是没那个本事。他或许不清楚我们还在不在怀州,我打算安排陈管家的大儿子去洛阳渡口守着,摆个摊子寻锦书,如果能拦下来?再好不过。再则,我给老三写封信,点明大嫂托人转告你的事,我问他有什么打算,看他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