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尹采薇跟孟青和杜黎告状,结果这俩也?在小时?候爬过树,孟青甚至从土里挖蝉蛹炸着吃。
望川和喜妹一听,也?要尝尝炸蝉蛹的味道。
有?他俩爬树挖土地逮蝉挖蛹,刺史?府里的蝉鸣声越来?越弱。
日子一日日过去,转眼来?到六月初五,尹采薇在傍晚发动了,于后?半夜产下一子,杜悯取名叫望山。
望山洗三过后?,杜悯带着林参军和府里的护卫动身前往幽州,怀州的一切事务全权托付给孟青。
酷暑时?节,天干人燥,孟青新官上任,但没急着烧三把火,一切按兵不动,按照杜悯留下的规划按章办事。她如?杜悯在任时?一样,早上去书?馆看看书?,天热了回府,傍晚凉快了牵着狗去娘家坐坐,隔个半个月,再拖家带口去洛阳住两天看望在国子监读书?的大儿子。
朝堂上的官员和怀州的官吏见状,渐渐放松了警惕,不再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晃四个月过去了,到了十月,迎来?了孟春的婚期。
王布商的小女儿王蕴乘船从吴县来?到洛阳,王布商在洛阳置办了宅子,王蕴从洛阳发嫁。
五年前,孟春甘当马前卒替杜悯迎亲,如?今他也?身着一身青色的礼袍,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他的新妇。
从洛阳到河清县,路过河清县再去温县,最后?抵达河内县,来?到孟家的宅子。
下轿时?,孟春拦住冰人的手,他亲自扶着新娘下轿,“你从吴县来?到洛阳,又随我?从洛阳来?到河内县,我?这些年走过的路,你也?走过了,接下来?的路,我?俩一起走。”
新娘在盖头?下轻轻点头?。
在亲友的围观下,两个新人走进充斥着鹅叫的府邸。
孟父孟母在正堂等着,二老盼了十年,儿子终于娶妻了,老两口乐得合不拢嘴。
拜过高堂,孟春抬手打断礼官的唱和声,他走向孟青,“姐,你坐过去,受我?一拜。”
孟青摇头?拒绝,“我?明早喝你和弟妹敬的茶。”
“茶要喝,礼也?要受,这三十年来?,你于我?亦姐亦母,你在我?身上花费的精力,不输于娘。平时?没有?合适的场合跟你道谢,今日让我?尽一尽心意吧。”
孟春恳求,“从婚期定下的那日起,我?一直有?这个念头?。”
孟母起身,“青娘,你坐过来?,你受得起这个礼。”
孟青只得坐过去。
孟春走过去,他撩起衣摆跪了下去,郑重地磕下一个头?。
新娘站在一旁俯身鞠一躬。
望川和喜妹挤在前方探着头?兴致勃勃地看着。
“快起。”
孟青扶起孟春,她看向礼官,礼官唱道:“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望川和喜妹赶忙跟上,来?到婚房,新娘的盖头?揭开了,兄妹俩看见新娘的容貌,满足地离去吃席。
“二嫂,新妇长得跟你有?一点相像呀,这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尹采薇打趣。
孟青跟王蕴对视一眼,孟青笑?道:“我?俩都是圆脸,是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