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点头,“走,去睡觉。”
杜黎见他跟自己一起往前院走,提醒道:“你走反了。”
“我今晚跟望舟睡。”
“你什么意思?”
杜黎冷下脸,“你还来劲了是吧?回?后?院睡去,别给?我闹事,你岳父岳母还在。”
“就是因为他们在我才不回?后?院,万一让我岳丈发现我们没守岁,他岂不是要嘀咕我们没规矩?”
杜悯解释,“你什么意思?怀疑我跟采薇怄气故意分房?”
杜黎没说?话,意思显而易见。
“你操心得还挺多。”
杜悯阴阳一句,“事情已成?定局了,我还怄什么气?岂不是没事找事。”
“再坐一会儿,等你岳父岳母睡下了,你再回?后?院。”
杜黎多操心一回?,“坐吧,再喝点热水。”
杜悯无声地盯着?他,见杜黎已经拎起茶壶了,他妥协了,只得坐回?去。
兄弟俩沉默地握着?水杯对坐,有仆妇进来收拾残羹冷炙,见状又退了出去。
“你怎么不说?话?”
杜悯受不了这种沉默,他主动搭话。
“说?什么?你不是嫌我操心得多?”
杜黎瞥他一眼?,“得亏你二嫂不似你,她要是像你一样,再有你刻意排挤,这个家还真没有我说?话的余地了,活成?个管家,整天张嘴闭嘴都是是是是。”
杜悯被逗笑了,笑过?后?,他认真地说?:“我不需要她为我做什么,她就如待嫁闺中时一样、如大家夫人一样,养尊处优地相夫教子,替我打理后?宅。”
“很显然,她不乐意。”
杜黎说?。
“她就是一时的念头,看我二嫂威风八面她羡慕罢了。”
杜悯摇头,“她在尹家生活十八九年,怎么没有过?这个念头?因为她是跟我岳母生活在后?宅,学的是她娘的生活方式。属于是跟猫生活在一起学猫叫,跟狗在一起学狗叫,没个主心骨。”
“不管是学猫叫还是学狗叫,她至少愿意学想要改变,你不该阻拦她。”
杜黎说?,“像你和你二嫂这般早慧的人不多,你俩早早就目的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未动摇过?。但很多人不是,比如我,比如孟春,二十岁前都是混沌度日,得过?且过?。弟妹跟我小舅子一样,也是看见身边的人步步高升,出于羡慕,不再甘于平庸,想要寻个出路。”
杜悯迅速摆手,“不是任何女人都能是孟青,就像不是任何一个皇后都能是女圣人。”
“你怎么跟你爹一个样子?”
杜黎拿出杀手锏。
杜悯立马跳脚,他愤怒地瞪眼?:“就事论事,你提他做什么?你再胡说?八道,我们只能打一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