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逃与追
崔瑾睡得?太久,醒来昏昏沉沉的,见屋里光线暗淡,还以为天刚亮。他披上?衣裳去开门,喊婢女送水送饭。
洗漱过后,崔瑾问:“夫人呢?她一大早去哪儿了?喊她来用早饭。”
婢女笑着说:“郎君,这都午后了,再有两个时辰,天都要?黑了。”
“什么?”
崔瑾大惊,他走出去,天色阴沉,看着要?下雨。
“半夜突然起风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太阳,天色暗,这会?儿看着是像早上?的天色。”
婢女解释。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也没人喊我?夫人呢?”
崔瑾问。
“夫人一早就出门了,去慈恩寺上?香礼佛,估计也快回来了。”
婢女没察觉到府中的不对劲,她解释说:“夫人离开时交代,您昨晚喝多了酒,半夜未眠,让我们不要?惊扰您,由着您睡。”
崔瑾心里一咯噔,他昨夜……他想起来了,他昨晚喝了水之后突然很?困,来不及洗漱就睡下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底涌现的猜测带来的恐慌几?乎要?淹没他,他吓得?腿软,踉跄着退回屋内。
“郎君,您怎么了?”
婢女忙上?前搀扶。
“出去。”
崔瑾大声呵斥。
婢女吓跑了。
崔瑾抬头看一圈,看到桌上?的水壶,他快步过去拿起水壶,里面还有水,揭开壶盖,看见壶底沉淀着少?许白色的粉末,他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云容,你要?做什么?”
崔瑾喃喃自语,他放下水壶,放眼?在屋内寻找,最终在内室的梳妆镜前发现一个信封。
信封上?无落笔,封口敞着,崔瑾倒出里面的信,入眼?是一行?决绝的字:
君辱名门骨,枉为世家郎,妾甚失望,难与君同林。
尔已被阴谋诡计摧毁胆量和气魄,奢靡颓唐粉碎汝心智与心胸,罪人有名,实渐不缺。
过往糜日不终好,难再续,尔终日沉迷养鸟,又何尝不是金笼里任他人调教的鸟雀?自砍爪牙,自断翅羽,自束枷镣,自取灭亡。
妾与君夫妻一场,同荣共辱,君惧罪名,妾不惧,尔不听劝,妾自赴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