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没?法子了,他丧气地?指责:“我一开始就?说你救不了我,你不信,非要我说,我说了,你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郑宰相不理?会他这?番话,在?崔瑾身?上找不到翻身?的机会,只能往上思索,许宰相是武皇后的狗,武皇后如何肯放过崔瑾?无解,除非是博陵崔氏投靠她。
“许昂这?招虽脏,但的确是有用。”
郑宰相也无计可施了,甚至有了舍弃崔瑾,保全博陵崔氏清誉的念头。
崔瑾沉默。
“我先回京跟你爹商量,看他有什么主意。”
到底不是自?家子弟,郑宰相不想大包大揽地?出主意。
崔瑾这?次没?有抗拒,这?个事他爹早晚是要知道的,他想筹齐六万五千贯钱,还要家里给他帮忙。
“杜悯那里,你不要坦白地?跟他交代了,小?心你拉拢不成,他拿你祭天了。”
郑宰相嘱咐,“你留着意,向他透露一点,关键时候帮个忙,要促成他和许昂的关系急剧恶化。”
崔瑾点头,“知道了。”
郑宰相对这?句话保持怀疑,他现在?已?经不敢完全信任崔瑾了。
在?别驾府用过午饭后,郑宰相没?有多留,他带着护卫和随从,悄无声息地?驾着青岫马车离开了河内县。
一日后,杜悯晚上回到驿站,驿卒交给他一封信,他回屋撕开信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小?心许昂的酒茶。
落款是郑。
杜悯心里有数了,崔别驾果然有把柄在?许刺史手上,八成是因酒茶坏事的。他琢磨着如何利用崔别驾干倒许刺史,一举除去头顶两位上官,还不得罪女圣人。
杜悯打算等手上的事捋顺了就?回去一趟,要跟崔别驾接触接触。
但还没?等他回去,许刺史先派人来唤他回河内县,关于纸坊的批令下来了,纸坊如愿隶属怀州,许刺史要置席庆贺庆贺。
杜悯听罢,他想起郑宰相留下的警言,以及孟青让他回避的劝告,他拒绝了,“你回去跟许刺史说,我明日要去并?州的石坊取纸坊要用的水槽,顺带查探当地?煤炭的价格,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不能回去赴宴。”
“杜长史,晚一天再?走也不耽误事吧?不要扫许刺史的雅兴。”
刺史府的守官说。
“不行,船都已经问好了。”
杜悯拒绝,“你回吧,不要耽误我做事。”
守官见他态度坚定,他只能回去复命。
杜悯去孟家纸坊一趟,他拿一封信交给管事,让他亲自?送到长史府,随后真带着温县的衙役乘船前往并州。
孟青从洛阳回来后一直忙着建书馆的事宜,不常在?家,收到杜悯的信才知道郑宰相来过,还给杜悯留下一句提醒。她踌躇不定地握着信,一时不知道如何选择。
“想什么呢?”
杜黎走进来,他伸手朝她眉心一按,“这?儿都要拧成一个大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