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不错。”
尹采薇说,“二嫂让我谢你,给孩子的印章她很喜欢。”
杜悯皱眉,客气得真恶心人?。他想隔着门嚷嚷两句,因?为妻子在,他忍住了。
“你什么时候给孩子准备的?是自?己?找人?做的,还是买的?”
尹采薇问,“除了印章还有什么?”
“算盘。”
杜悯找银匠打了一个印章一个算盘,如果他二嫂生的是女儿,他就送算盘,原本是希冀孩子能?继承她娘谋划的基业。可后来?他二嫂又计划把义塾交给朝廷官员打理,肉都分割出去了,留下的就是一小块肉,二十年后是什么光景不好说,这个银算盘就有些不合时宜。但他也没换成?别的,想着做个纪念也好。
“改天?拿过来?送给二嫂。”
杜悯又有了主意。
“送什么?”
杜黎出来?了,“你二嫂说不用你们再送什么,要是惦记她,有空多过来?坐坐就行?了。”
“她不交代我也会常过来?。”
杜悯说。
“你忙去吧。”
杜黎赶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去当值?”
杜悯今天?还真有要事,前?两天?尹明府派人?送信,洛阳城里一个老侯爷死了,这是个开国功臣,葬礼盛大?,甚至比有些皇室宗亲的葬礼还隆重,可以?说是处处违制。偏偏却要葬在北邙山,这不是为难他嘛,他要是拦了只有死路一条,不拦又打脸,只能?躲出去。
“我今天?要带衙役去西边的王屋山,今年黄河水位上升不明显,听说上游干旱严重,我去探探情况。今天?傍晚要是回不来?,就是明天?回来?,最迟是后天?。”
杜悯交代。
“你多带点人?。”
杜黎嘱咐。
“我回去帮夫君准备行?李。”
尹采薇压根不知道他要离开河清县的事,“夫君,你昨晚怎么不说?昨晚可以?提前?收拾,还能?给你准备些干粮。太阳太晒,你要不乘坐我带来?的马车出门吧。”
杜悯敷衍地“嗯嗯”几声,他带着絮絮叨叨的妻子离开了。
回到官署,他随便收拾两套换洗的衣鞋,点走往日陪他在北邙山山下拦截丧葬队的衙役,大?摇大?摆地逃走了。
两个时辰后,赵县令逃到河清县找杜悯,得知杜悯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了,他恨得牙痒。
出了县衙,赵县令抹一把汗,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假装摔一跤摔晕过去的时候,看见望舟顶着一顶女人?戴的帷帽从转角过来?,他顿时来?了主意。
“望舟,你这是要去找你三叔?我跟你一起去。”
赵县令大?步过去揽住望舟,“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家呀。”
望舟撩开薄绢,问:“赵伯伯,你来?找我三叔?他没在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