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采薇问。
“按他的话推断,他娘应该跟我一样,是商户女,而且还是独女,但嫁的人应该是个?读书人,所以不能接手?纸坊的生意,才会有托付给表舅公打理一说?。就是纸坊落在他表舅公名下,盈利分一半或是大半给他娘。这?种情况肯定有契书约定,任问秋只要肯放弃仕途,拿出这?个?契书,纸坊多半能拿回来,就是拿不回来,也能拿到盈利,反正不会落魄到寄住寺庙。”
孟青解释,“但他坚持要走仕途,他就得舍弃纸坊的盈利,不能坏了名声。”
尹采薇听明白?了,她佩服道:“还是青姐姐厉害,你也是商户女出身,如?今还能经商,望舟也能科举,什么都不影响。”
孟青得意一笑,“喊下一个?人。”
一旁的孟春陷入沉思,如?今染坊、竹坊和纸坊都落在他名下,他于望舟乃至望舟的儿女来说?,何尝不是这?个?表舅公。他能确保自己不会侵占姐姐和外甥的利益,可如?何能保证他的子孙能如他一样?签契书?契书也不管用,约束的只有顾忌名声的那一方。
一整天,孟春都在思索这?个?事。
“小弟——”孟青拖着嗓子嚷一声,“回神了!”
孟春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一整天失魂落魄的。你说?说?,我们今天考核了多少个?人?”
孟青问。
孟春不知道,他没数。
“你在想?什么?”
孟青把一沓纸塞给他,“这?些人的情况都还记得吧?”
“记得,我有在听,一共有十?三个?合我们要求的。”
孟春说?,“这?十?三个?都留下吗?”
“先去打听打听,确认他们说?的是真是假,知道……”
“知道,知道,我去找市令大人和巡街的衙役打听。”
孟春抢话,“姐,你是要说?这?句话吧?”
孟青一噎。
“走了,回家。”
杜黎说?。
孟春看一圈,“尹大娘子呢?回去了?”
孟青拧他一把,“她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跟你打招呼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遇上故人还是遇上仇人了?心不在焉的。”
“你猜。”
孟春没回答,他忧虑的事是在几十?年后,现在说?只能徒增烦恼。
杜黎撸起袖子,他跃跃欲试道:“青娘,你现在身子不便?利,我替你教训教训春弟吧。”
“那就不用了,想?教训人,你去教训自?己的兄弟吧。”
孟青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