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陷入沉思。
“先拿我的染坊练练手吧。”
孟青说,“寻找纸坊的事?也交给你了。”
杜黎露出个笑,孟春的得力下手还没影,孟青已经在培养自己的得力下手了。
望舟把碗里的饭吃完了,他给自己舀一勺面汤。
孟春被?他的动作惊醒,他强调:“姐,二八分账啊,你八我二。等我真正能掌事?了,我们再五五分利。”
“行。”
孟青点头?。
“姐夫,你从河清县回来的时候,把张豆子给我带来,他是五个仆从里最稳重的,让他来守店。另外再开十?贯的工钱,看?去年收的十?个学徒里,哪个愿意离家来洛阳四个月。我打算把教徒的事?交出去,一心扑在染坊和纸坊上。”
孟春说。
杜黎看?向孟青,“要不要从义塾里挑几?个仆从和学徒带来?”
孟青点头?,“行,把授徒的事?交出去,我也能做旁的事?了。”
“你还要做什么?”
杜黎心惊,“孟夫子,我这趟要带多少钱过来才?够你折腾?”
“带一万贯,我还想?买下一座民房专门?用来囤竹子,顺带把劈竹条的工序分出去,专门?雇人?劈竹条。义塾里收的学徒只用学扎骨、壮膘和装裱的工序,日?后他们干满三年,出师另立门?户,买纸买竹全从我的作坊里买。”
孟青嘿嘿一笑,“早该想?到的,洛阳的人?工贵,在河清县的时候就该这么做了。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妥当了,我再去河清县置办作坊。背靠北邙山,义塾和纸马店永远不缺生意,在当地设立染坊、纸坊和竹坊也不会亏本。”
杜黎捏她一把,“真是胆大包天,你就不怕礼部找你的事??”
“有彩色纸扎明器的出现,明年的账目肯定很好看?,我借用一万贯,一年后还十?万贯,是你你会生气?”
孟青抬手揽住望舟,说:“明年我交十?万贯的账,重利诱人?,礼部估计会忍不住派官吏管辖,到时候我只能拿固定的分利了。我这是留一手,以后我儿子当上官,要用钱的时候我给他拿,绝不让他走上贪官污吏的路。”
“舅舅也给你拿。”
孟春跟望舟说。
望舟举起面汤碗,“我敬娘和舅舅一个,所有的话都在碗里。”
孟青哈哈大笑,她拍望舟一下,“臭小子,你倒是学得快。”
杜黎给儿子捧场,他往孟青和孟春的碗里舀两?勺面汤,催促道:“快点,别让我儿子的手举累了。”
孟青和孟春端起碗,倾身跟望舟的碗轻轻一碰,喝酒似的仰头?干了碗里的面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