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了。”
孟青竖起食指在嘴边一晃,提醒他不?要多问?,她牵着他来到杜黎身边,“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柱香前。”
杜黎望向门口,身着紫色官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郑刺史?驻足,他看向孟青,“你跑什么?有什么不?敢见人的??”
孟青垂下头,她恭敬地回?答:“民妇担心偷听审案会惹得您不?悦。”
杜悯加快步子走进?来,他跟着找茬:“郑大人,容下官冒犯地问?一句,您为何试图帮卢湛脱罪?明眼人都清楚薛荣一开始悔供就?是在为卢湛顶罪,您却相信了。”
郑刺史?转过?身,“杜悯,你还想得罪多少?人?”
杜悯垂眸,他适可而止地不?吭声了,毕竟他的?考核还捏在郑刺史?手里。
但郑刺史?不?罢休,他挥手示意衙役离开,直白?地问?:“得罪范阳卢氏,于?你有何好处?你是看不?出本官的?好意?范阳卢氏已给出诚意,让卢湛引咎辞官,此生永不?回?官场,你还不?满意?非要给他定罪?你除了出一口气,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下官得不?到什么好处,得罪人能有什么好处?但我谨记我是受郑尚书提拔才有今日的?权势和地位,我得为他效命。刺史?大人,郑尚书知道这个案子吗?”
杜悯脑子飞速开动,“敢问?刺史?大人,您和礼部郑尚书的?关系可亲近?”
“他矮我一辈,是我族兄之子。”
郑刺史?回?答。
“你们?关系亲近,同出荥阳郑氏,应当不?存在敌对关系,下官也就?不?隐瞒了,免得您对我心存不?满。我想着尚书大人再升迁就?是宰相一职,可上面的?几位宰相不?腾位置,他就?是熬到头发花白?也只能干看着。”
杜悯捋顺了思绪,他挺直腰背,饶有道理?地解释:“大人,您助卢湛脱罪,可能是出于?郑卢两族同为世家的?交情,恐圣人会借这个机会朝世家下手,有唇亡齿寒的?担忧。可下官是想给尚书大人递一把刀,世交当宰相,终究不?如自己坐上那个位置稳当。您说呢?”
郑刺史?沉默,他探究地盯着杜悯,一脸的?沉思。
孟青暗暗为杜悯鼓掌,厉害了,一举把荥阳郑氏拉到他这边来了。
“郑尚书是否不?知情?”
杜悯又问?,“下官被劫囚后,浮桥又断了,两县不?通路,我们?无法向长安传递消息。”
“我待会儿用飞鸽传书通知他。”
郑刺史?倒戈了,“浮桥断裂一事,本官在奏折里会向圣人说明,免去你的?责任。”
杜悯脸上露出笑?,“多谢大人。”
“回?屋休息去吧。”
郑刺史?和颜悦色道。
杜悯虚弱地靠在杜黎身上,由他送回?屋。
郑刺史?侧过?身看向孟青,问?:“义塾开几家了?”
“两家,一家在河阳桥北岸,因水患暂时关门了,学徒都转移到北邙山山下的?义塾,那家义塾不?受水患的?影响,目前由我娘家爹娘和兄弟守着。”
孟青回?答,“大人,您知晓我啊?”
“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