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
郑刺史看向?旁处,又问起庄稼受灾的情况。
吴镇将不清楚,好在马车来了?,他把郑刺史送上车,这?才长吐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县衙外?,吴镇将进去?吼一嗓子,衙门里的胥吏纷纷走出来迎接。
郑刺史下车直接进门,“杜县令何在?”
“杜大人受伤严重,还下不了?床,他在官署里躺着,下官给您带路。”
孙县丞欠着腰小跑着走在前面。
杜黎出门看他的田去?了?,只有孟青和望舟在家?,二人和仆从一起在捶打满是脚印凹痕的地面。听见脚步声,母子二人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男人。
“民妇见过刺史大人。”
孟青行?礼。
“这?是杜县令的二嫂。”
孙县丞介绍。
郑刺史掠过一眼,径直走到檐下,“杜县令住在这?一间屋?”
“杜悯恭候刺史大人的大驾,大人请进。”
杜悯急忙下床,他强撑着走了?几步,面色苍白地说:“下官身体有恙,不能出门迎接,还请大人见谅。”
郑刺史快走几步扶他一把,“快回床上躺着,怎么伤得这?么重?卢湛那个老匹夫下的手?”
“不是他,是我自己撞的,为了?让卢镇将放我出去?。”
杜悯虚弱地靠坐在床上,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郑刺史,解释说:“我被卢镇将派人劫走之后?,醒来就被关在一间偏房里,外?面有人守着,但没人理?我。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在哪里,直到浮桥断裂的那日,我兄嫂心急,莽撞地闯了?镇将府,我听到我侄子的声音,他喊浮桥断了?,让我快出来。浮桥怎么断了?呢?我询问过吴镇将和赵县令,二人都?说往年还有比今年更大的水患,往年都?没出事,偏偏今年出事了?。我急得火烧火燎的,可喊门无人应,我只能以头撞门,希冀背后?主使会怕,借此能放我出去?。可撞得太过用?力?,昏死了?四天,醒来靠装失忆,演了?三天,大概是骗过了?卢镇将,他终于肯放我离开了?。”
杜悯情绪激动,一时之间血气上涌,苍白的脸变得满面潮红,他咳了?几声,牵扯到头上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冒汗,脸色又变得惨白。
郑刺史上前几步扶着他躺下,“你别激动,安心养伤,本官会为你做主的。”
杜悯咳嗽不止,他艰难地说:“大人,您走远点,我受了?寒,有点着凉,别把病气传染给您。”
郑刺史起身,“你躺着吧,本官去大牢会会这个老匹夫。”
“下官不送您了?。”
郑刺史转身出门,在门外?看见孟青,他脚步一顿,但什么都?没问,大步走了?。
孙县丞忙跟上,孟青也想跟上,可没有身份跟上去?,只能干等。
郑刺史带着孙县丞和吴镇将,由典狱长领着来到大牢。
卢湛和卢笛堂兄弟俩都?换上了?囚服,二人在牢里关了?七天,形容狼狈,目光发痴,郑刺史走到监牢外?,二人也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