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又问?,“他不在家??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都不见他出来。”
“我在折纸。”
望舟隔着门嚷一声,“三?叔,你进来。”
杜悯走进去,看?见一床各种形状的纸片和纸坨,他伸手欲拿,望舟急切地阻止:“三?叔,你别动它们,你把?位置改变了,我就记不得那是什?么东西了。”
杜悯:“……这都是什么东西?你还用得上?”
“我要折出一间屋,这个是屋顶,这几?个是梁柱,这是门框,这是窗,这是带窗的一面墙……”望舟一个个讲解。
杜悯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他蹲在床边盯着屋顶,趁望舟不注意,他掂起来仔细打量一圈。
望舟气得大叫,他大声叫娘,孟青进来把杜悯轰走了。
“二嫂,那个屋顶是你帮他折的?”
杜悯站在檐下问?,“我没?看?见粘合的胶痕,是用一整张纸折出来的?瓦片的形状是怎么折出来的?你手艺又长进了?”
孟青露出笑,她?摇头说:“不是我折的,是望舟。那一床的纸片都是他折废的,就成功了那一个,你可别去碰,我都不能碰的。”
杜悯说不出什?么感觉,望舟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手艺,是天赋过人,这本该是喜事,可他又有?些担心,担心望舟在这一途投注太多心力,最后爱上这一行。
“许博士擅画,陈参军喜棋道,望舟在读书之余也能有?一门爱好。”
孟青开口,“他不愁生计,不愁师资,有?精力有?心思钻研他的喜好是正常的。”
“对,对。”
杜悯反应过来,“是好事。”
杜黎从屋里走出来,他冲孟青招手,“走,我们该走了。”
“三?弟,我跟你二哥去我爹娘那里吃午饭,望舟留家?里陪你用饭。”
孟青笑嘻嘻地说。
杜悯“啧”一声,“家?里又不是没?饭菜。”
孟青和杜黎都无视这句话,夫妻俩手挽手走了,没?走几?步,孟青回头叮嘱:“你跟望舟交代一声,他不能独自一人离开官署,小心被坏人抓走了。他要是想去义塾找我们,你安排两个信得过的衙役送他。”
“知道了。”
杜悯冲这对潇洒的夫妻挥手。
走出官署,孟青猛地说:“等义塾的生意稳定下来,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杜黎迅速偏头看?向她?,他惊喜地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