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父孟母不说话,显然也是同意她的看法。
“至于我,你姐夫也能帮我打个下手,慢一点?就?慢一点?,我又不是去做生意的。”
孟青说,“你们三?个留在?家里把纸马店的生意安排好,等我明年或是后年回来接你们。”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孟父拍板。
孟春不大高兴,他瞥孟青一眼又一眼,他也想跟她一起去长安,看长安的朱雀大街,看打马游街的进士,看纸扎明器在?皇城根下引发的热闹。
孟青当作没看见?他的眼神。
*
八月二十五的傍晚,杜悯从贡院里走出来,杜黎挤过去接过他的粮袋,见?他虽然脸色蜡黄,但脚步还是稳的,说:“看来出门游历一趟,对你身子?骨也有?好处,今年不用我背你回去了。”
杜悯长吁一口气,他走到树下站一会儿,声?音干哑地?说:“我在?船上的时候,跟青纶先生练过一套拳。”
“你还是闭嘴吧,声?音难听死了。”
杜黎搀着他一只胳膊,“走,回家,你二嫂在?家等着。”
孟青已经做好了饭,她领着望舟在?桥上等着,杜黎和杜悯出现时,母子?俩一眼就?看见?了。
望舟蹦蹦跳跳地?跑过桥,他沿着河一路迎上去,孟青静静地?在?桥上看着。
双方碰上面,望舟又像个小尾巴一样颠颠地?追在?后面跑。
“二嫂。”
上桥,杜悯喊一声?。
“今年还能竖着走回来,有?进步。”
孟青掩一下鼻子?,“快回去洗漱,你跟缸里的腌菜一个味儿了。”
杜悯一噎,他干咳一声?,又深吸一口气,假笑?道:“二嫂,您先请,请您先行五步。”
“声?音也难听。”
孟青又嫌弃一句,她快步走了。
杜悯看向杜黎,杜黎疑惑:“什么?意思?看我做什么??”
“你不先行一步?”
“不差这一段路,我已经被你臭得闻不到味了。”
杜黎毫不客气。
杜悯一下子?被这两口子?气精神了,他推开杜黎,自己?憋着一口气走回去。
望舟追上去,故意说:“三?叔臭臭。”
杜悯瞪他一眼。
“真臭!”
望舟捏着鼻子?嗡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