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没忍住“哎呦”一声,“你要回去?打算跟你爹娘和好了?”
杜悯皮笑肉不笑地笑一下,他眼神冷漠地说:“这是你教?我的,做人做事不能太绝,免得难堪的是自己。我总要回去的,宜早不宜迟,免得传出难听的风声。”
孟青观他并不是突然孝心大发?,选择忘却?过往的矛盾要跟家里重归于好,看?样子是选择面和心不和。
她松口气,安心了。
“是该回去。”
孟青应和,“你哪天旬休?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回去。你爹娘要是关起门打你,我还能当个拉架的。”
“后天旬休。”
杜悯答。
“那就后天,后天我在家里等你。”
孟青跟他约定。
“好,那我走了。”
孟青想起沈月秀的话,杜悯今天不是头?一次过来,她出声喊住他,邀请道:“要不要去纸马店看?看??我们今天做出防水防潮的纸马,正要做个试验。”
“那我去看?看?。”
杜悯欣然答应。
往店里走的时候,孟青隐隐咂摸出一丝真相,杜悯莫名其妙来纸马店报备顾家人没有找他麻烦,又突发?奇想似的约她回杜家湾,这是在跟她报备他有悔改?偷偷摸摸来纸马店,却?只敢在外面打转不敢进来,她一开口他就答应了,这是想证明他不轻视商户?
“孟叔,潘婶。”
杜悯规规矩矩地叫人,“我二嫂说你们做出防水防潮的纸马,我进来开开眼。”
“啊?好,欢迎。”
孟父迅速反应过来,他热情地说:“早想请你来看?看?,我们纸马店能接到大生意全托你的福。”
孟春悄悄走到孟青身边,他悄悄问:“他这是犯病了?还是又在打什么盘算?”
“他估计把我当做他的恩师了。”
孟青盯着杜悯说。
孟春疑惑地打量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孟青不多?解释,她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杜悯似乎真有几分依赖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
五匹半人高的纸马依次排开,六个学徒端来六盆水,他们撩水往高处撒,水滴落下砸在纸马上,锵锵声如雨滴砸在皮鼓上。
“水都滑下来了。”
孟父弯腰查看?。
“直接把水泼上去看?看?。”
孟青说。
余下的水都泼上去,水迅速下淌,地上的土都泡浮了,纸马还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