噙着眼泪转过头来时,儿子正对着自己乐呵呵的笑着。
“来,小民,”
樊锦诗拿起瓷缸子,往儿子的小杯子里倒了一些麦乳精:“和妈妈干杯!”
“干杯~”
孤寂广阔的莫高窟,黑黢黢的一片荒凉。
几间透着暖黄色灯光的小屋,与漫天的星辰相互做着伴。
其中一间,时不时传出了阵阵欢笑。
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些铁勺和玻璃罐头的撞击声。
……
“还是住招待所好啊,”张路用毛巾使劲擦着头发:“天天都能冲个热水澡。”
“没想到敦煌的招待所,还能带洗澡间。”江山最满意这点:“菜上的也够分量,今天可把我饿坏了。”
“谁不是呢,”张路靠在沙发上拍肚皮:“车越颠,我饿得就越厉害。”
“这边吃得不错,“江山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的一本文稿:“还挺合我口味的,看来省宣传部额外打招呼了。”
“刚刚吃饭时,你没听沈老说嘛?”
“说什么?”
“他老人家说,这里的伙食比燕京的西郊宾馆都强。”
“噢,这话我也听见了,”江山想起了当时黄叔羡慕的表情:
“也不知道咱俩,什么时候能吃上一顿西郊的干部餐。”
“都说了没这好吃,还去什么。”
“你懂个屁,”江山回头看着张路:“上那是为了吃饭吗?那是格局,不一样!”
“行行,”张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找个机会咱俩也进去玩一次。”
江山笑了一下,慢慢转回了身。
印象中,自己也住过两次西郊。
其中一次印象格外深刻。
大半夜的被电话铃吵醒,说是宾馆马上要清场,两小时后将有大人物入住。
请客人们立刻打包上前台退房。
之后,他便再没有下榻过西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