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些紧闭的房门陆续打开,一些魔从屋内步出。他们仰头望着天空,面露激动和惊讶,再朝着秦拓所在的方向跪拜,高喊着参见魔君。
两条小龙各自被爹娘抱在怀里,此刻浑然不觉大人的紧绷,只探出脑袋,好奇地四处看,又互相对视,目光发亮。
“……哇哦。”
秦拓收回刀,目光扫过前方魔兵,当看向旬筘先前所在地方时,那处已不见了人。这老魔见势不妙,已经逃之夭夭。
魔界金沙城,砺锋殿。
秦拓坐于上首座椅上,下方立着数名金沙城的主事官员。站在最前方的几名魔族,个个瘦骨嶙峋,形销骨立,但望向秦拓的眼里,都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这些魔都是当年夜阑魔君的部下,自夜谶篡位,他们便被投入地牢,直到方才才被释放。有两名魔将因常年折磨而太过虚弱,秦拓便命人搬来座椅,让他们坐着。
一名身材格外高大,即便瘦脱了形,也难掩昔日彪悍气概的魔将,哽咽着道:“魔君,属下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秦拓的目光扫过这些父亲的昔日旧部,心中也情绪翻涌。他见这名名叫赤燎的魔将说着说着便要下跪,赶紧从案后起身,抢步上前,将人扶住。
他扶稳赤燎,开口下令:“我已命人传讯给周骁和岩煞,诸位暂且在此,整合金沙城可用之力,随时准备攻打烬墟城。”
“是!”
“遵命!”
砺锋殿后殿,云眠将好几位好友安顿好。
冬蓬四仰八叉瘫在地毯上,嘴里嚼着莘成荫用树枝喂来的点心,含糊道:“云眠,我怎么觉着,你爹看你媳妇儿那眼神可算不上热乎。这公媳关系怕是不太对劲?”
小鲤从一旁盛满水的木盆里探出头,双鳍搭在盆沿上:“自古以来,婆媳是天敌,这公公和媳妇儿嘛……”
白影抬起爪子,在那鱼脑袋上轻轻敲了下:“净瞎说。”
“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云眠轻叹一声,忽然又走至屋中,朝几位挚友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此次若非诸位倾力相助,我绝无可能这般顺利救出爹娘、弟妹与族人。虽然一个谢字太轻,但云眠仍要在此,郑重谢过诸位。”
“打住!”
冬蓬挥了挥毛绒绒的熊掌,“可别说这些,听着肉麻。”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莘成荫和白影也道。
“小龙君言重了,守护家主,为君分忧,本就是小鲤分内之事。”
小鲤在水盆里拱了拱鱼鳍,“待会儿我还要去拜见家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