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过一座园子,绕着湖水前行,忽然看见前方亭子里,坐着一位身穿粉衫的人,手持钓竿,姿态安静,正是白影。
白影似有所感,转过脸来,见是云眠,他露出微笑,放下钓竿道:“小龙君。”
“白影哥哥。”
云眠原本是去找莘成荫,但此时看见白影,心念一动,也不赶着去,干脆进入亭中。
他见白影身旁还置着一张空着的小凳,便坐了下去:“怎么就你一人?小鲤呢?”
“还在睡。”
白影有些无奈。
云眠一听,忍不住笑起来,想来昨晚宴上,小鲤比自己醉得更深。
白影打量着他,问道:“你是想问我秦拓的事吗?”
云眠也不隐瞒:“是,我想知道。”
他转头看向湖面,声音低了些,“我和他分开了太多年,虽然他后来也同我说过一些,可我总觉不够,我想知道更多,再多一些。”
……
须弥小魔界内,正是一片忙乱。众人好歹在这里生活了十年,朱雀族又是穷日子里熬惯了的,如今要离去,竟是一样都舍不得落下。
地里的菜一律收了,藤上的瓜,无论老嫩大小也都摘了,破破烂烂的藤编包袱都塞得鼓鼓囊囊。
“那石锄你还带着做什么呢?回到灵界,还没个铁锄吗?”
“你懂什么?用顺手了,有感情。”
“这草席可得带上,回去寻些好草补补,还能铺好些年呢。”
“走了走了,全都走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山洼里那几窝鸟蛋都忘记带上了!”
“快快快,回去揣上。你们这些人啊,破锄头烂草席倒记得牢,娃娃差点给落下了。”
……
林子低处,空气突然震颤起来,一道裂痕凭空出现,边缘窜动着细密的电光,像一块被无形之手缓缓撕开的绸布。
秦拓悬立于裂痕后面,手中黑刀稳稳抵在裂隙边缘,将那道裂缝向两侧撑开,逐渐形成一个宽敞的魔隙口。
年轻的朱雀族人们穿过缺口,直接掉在下方厚厚的落叶上,或者抱住隙口旁的树干往下滑。年长者与妇孺则顺着洞口边缘攀下,由等在下方的人接应。
待到最后一个族人也离开了魔隙,秦拓纵身跃出,那魔隙也逐渐消失在枝叶间。
秦拓带着他们走出这片深山,那些候在村子里的士兵见到了,虽然很好奇这些衣衫褴褛的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也不敢多问。
距此地最近的灵界关隘也有数百里,而朱雀们老弱妇孺皆有,秦拓需得寻个车队,便召来一名士兵,交代他速去附近城镇张罗车马。
他必须护送族人们去关隘,又唤过另一名士兵,交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