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还想着敲钹?”
秦拓抱着他往殿外走,“大半夜的,怕是这合宫上下都别想安生。你非要听个响,不如敲我的头盖骨,好歹清静些。”
云眠躺在他的怀里,眯着醉眼嗤嗤笑:“我才舍不得敲你。”
“知道相公疼我,那你就好生睡,乖乖睡,马上睡,闭眼,呼……”秦拓学了两声打鼾的动静,又边走边哼,“小龙的鳞片闪呀闪,踩着云朵攀上天……”
“小龙君,别带走小龙君呀……”小鲤从案几后探出半个身子,软绵绵地朝门口方向伸出手,话音含糊不清。
白影俯身将他捞进怀里:“好了,你也该歇着了,你现在闭眼收声,便是救了我们,功德无量,胜造七级浮屠。”
莘成荫也自然地抱起冬蓬,内侍监见宴席终于散了,连忙领着宫人鱼贯而入,自己赶紧来搀扶醉意深沉的江谷生。
“耀哥儿。”
江谷生口齿不清,示意他先顾着仰躺在自己腿上呼呼大睡的岑耀。
“奴婢定会照顾好岑统领,陛下宽心。”
一名内侍背起已经睡着的岑耀,朝着寝殿方向走去。
大家都在内侍的带领下,各自前往殿中安歇。
云眠醉意醺然地窝在秦拓怀中,一张脸染着红,憨态可掬,笑个不停。
秦拓刚将他放到床榻上,他便伸手勾住对方的脖颈,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秦拓低声哄道。
“不行,你不准走。”
云眠嘟囔着,声音软糯,带着几分任性。
秦拓失笑:“你不渴?”
云眠却不答,只用力将他的脖颈拉低,凑到他耳边,呵着温热的气息,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秦拓眼神蓦地一暗,突然将他按进锦被之中。
云眠像是得逞似的放声大笑,两人纠缠着在床榻上滚作一团,连纱帐都被扯落,轻飘飘地覆住两具身体……
……
云眠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发现身侧空空,秦拓不知何时已经起了床。
他扯过榻边的外袍披在肩上,刚站起身,便觉浑身酸软,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每动一下,都扯出昨夜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荒唐画面。
他扶着床沿缓了缓,门口的內侍听见动静,轻手轻脚端了铜盆热水进来。
云眠哑着嗓子问:“秦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