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伸手,指尖捏着秦拓松垮的衣襟晃了晃:“你就这衣衫不整的模样去见的人?他们见你从我帐里出去,难道不会起疑心?”
秦拓低头看了眼自己半敞的中衣:“疑心什么?我是你云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和自己相公睡一个帐子,那不是天经地义?”
云眠抬眼瞅他,秦拓挑眉回望。云眠招架不住,便将脸埋在他肩窝里,额头在他肩上滚来滚去:“我知道的,可,可就是有些怪怪的……”
秦拓搂紧他乱动的身子,掌心在他后背上轻轻拍抚:“有什么可臊的?我这个新媳都不臊,你倒先羞上了。”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响起一名士兵的声音:“两位灵使可醒了?是否需要将饭食送进来?”
秦拓正要应声,云眠却慌忙去捂他的嘴,眼里满是慌乱羞窘。
秦拓会意,也不想云眠这衣衫凌乱的模样落进别人眼里,便扬声道:“放在帘外便可。”
待脚步声渐远,秦拓披衣下榻,从帘外拎进一个食盒。
云眠也要跟着起身,秦拓却走到床边,取来他的衣物,一件件替他穿好,再蹲下身替他穿鞋。
云眠默默望着他低垂的眉眼与发顶,一时出神。秦拓忽然抬头,问道:“怎么就一直盯着我看?”
云眠笑了笑,没有出声,秦拓低头继续穿鞋,嘴里道:“我知道,你已经被我迷死了。”
云眠抬起另一只没穿鞋的脚,白皙的脚趾轻轻碰了碰秦拓的脸颊,像是调皮的小鱼。
秦拓故作未觉,却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攥住他的脚踝,低头作势要咬。
云眠吓得轻呼一声,慌忙缩脚,随即又抱着那只脚笑。
“走了,伺候相公洗脸去,洗好了好用饭。”
秦拓也笑着,将人打横抱起,迈步便走向了旁边的侧室。
两人收拾妥当,便在帐内用饭,云眠吃完一碗,搁下碗筷,问秦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拓低头喝着汤,眼尾扫过床榻,唇角一勾:“打算?自然是继续抱着相公补觉。”
云眠脸上一热:“我说正经的。”
“我说的怎么不正经了?”
秦拓放下汤碗,“昨夜才洞房花烛,那帐子里的喜气儿都还没散,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先蜜里调油,腻上个三五日。”
“可咱们还在军营里呢,想必昨晚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指不定就在背后笑话我。若真三日不出帐,冬蓬怕是要笑话我一年,成荫哥哥素来重规矩,定要板起脸教训我,说我不知收敛……”
云眠垂下头:“自然,我也不是不情愿。其实我心里,是极想同你在这帐中腻上三五日的。就算,就算腰再酸软,腿再打颤,我也是愿意的……”
云眠嘴里说着,心里却想着,两人正是情意初融的当头,自己却急着说要收敛,会不会显得太疏离,拂了娘子的一片滚烫心意?
他越说声音越轻,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瞧秦拓的反应。
谁知这一瞧,却见对方一手撑在桌上,支着下巴,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虽然温柔,却又漾着一些让他心跳加快的东西。
云眠顿时停下声音:“你在笑什么?”
秦拓也敛起笑意,正下神色道:“夫君说得是。不过夫君若想要纵情三五日,那我便是被全天下人笑话,也定当伺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