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桁在大怒,立即就想拔剑。但他瞧见远方有晃动的人影,骤然想起此刻身处何地,自己又是何等身份,便又强压住怒火,放下了手。
秦拓拎起手中那半截,垂眼看了看,又抬眼望向他:“你怎么这么心急?这下被你自己抢坏了,可如何是好?”
云眠在旁没有吱声,心里倒是觉得这绦子坏了正好,也省得桁在往后还拿是他所赠说事,这会儿彻底了结,反倒干净。
桁在紧攥着剩下半截断绦,手背用力得鼓起了青筋。秦拓随手将那半截绦子丢到边上,轻飘飘地道:“断了就断了,心思也该收收了,别总惦记着不该是自己的东西。”
秦拓牵着云眠朝营房方向走去。
云眠走出一段后回头,瞥见桁在愤然转身,走向兵械场的另一头,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走至那排营帐前,云眠见自己那帐门外站着一名值岗士兵,便将他遣走,再撩开帘门进入。秦拓也跟了进去,将帘子系紧,收回脸上的伪装,显出本来容貌。
云眠走到案前拿火石,背对着秦拓低声数落:“你方才听了多久?桁在师兄是有些执拗,但是我能应付,也会将话给他说清楚,彻底断了他的念头。你夫君如此迷人,招惹一两个心思浮动的,难道不正常么?你倒好,句句往人骨缝里钉,只差没有上去打杀,让他脸面如何挂得住?以后如此情形还会遇到很多——”
他话音未落,一声低呼,手中的火石险些滑落。
秦拓从身后贴近,一把将人搂住怀中,转过身来,低头便封住了他那张说个不停的嘴,同时另一只手接住将落的火石,随手搁在刚被点燃的灯盏旁。
云眠回应着他的吻,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轻轻环上了他的脖颈。
但他很快便察觉到异样,秦拓的这个吻毫无柔情可言,更像是一种啃噬,带着惩罚意味,让他的唇也感觉到了刺痛。
“疼……”云眠偏开头,有些委屈的轻声抱怨。
秦拓却像是没听见,继续辗转于他的唇瓣,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才抵着他的额头哑声质问:“心疼了?还替他说话?”
“我哪儿心疼了,你怎么就能品出心疼?”
云眠愕然,“我不过是说,你夫君这般模样,往后倾慕者只怕越来越多,你总不能每个都去骂得体无完肤。咱得总该同人好好分说,给人留几分脸面。”
“好好分说?”
秦拓低笑一声,眼底暗流翻涌,“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别人惦念你,还要装作大度?”
不待云眠回答,他又问,“你还跟他去临漠原看星海?”
“啊?”
云眠一时没反应过来。
“星海好看吗?好不好看?”
秦拓的声音低沉紧绷,带着一丝怒意。
“星海当然好看的——”
秦拓眸光一暗,将人抱起,放在身后的书案上,自己则站在他双腿之间,将他困在身前,再次俯身攫取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