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又侧过头去,看向一旁。
“风兄,这里事情已经办妥,日后若有相聚——”
他的话突然停下,风舒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缓缓抬高,迫使他仰起了脸。
四目相对的刹那,云眠屏住了呼吸。
暴雨倾落,狂风将雨丝卷入亭中,溅在云眠的脸上,让他睫毛也轻轻颤动。
风舒凝视着他,慢慢松开了手,转而用拇指揩去他脸上的水痕,那动作极轻,极温柔。
云眠也看着他的眼睛,像是陷入了某种魔咒,心跳又重又急,一下下撞得胸口生疼,却生不出半分抗拒。
他任由那手指缓慢地掠过眼角,滑下鼻梁,最后停在唇上,若有似无地轻轻一按。
随即,指尖撤离,风舒蓦地转身。
魔咒骤解,云眠惊醒,只眼里还笼着一层未能散尽的朦胧。
风舒一边摇摇晃晃地往回走,一边举高酒壶,仰头灌下了一口酒。
“云灵使,日后相聚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也无需向我告辞。你我之间,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他背对着云眠,声音被酒意浸得沙哑绵长,却穿透雨声,一字字钻入了云眠耳里。
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似是难堪,又夹杂着一些失落。云眠看着那人倒在榻上,抬手挡住眉眼,终是默然转身,大步走入了雨幕中。
刺史府外,车马齐备,岑耀已坐于车内,众人皆骑于马上,准备出发。
云眠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同样打扮的冬蓬手忙脚乱地调整自己的斗笠,抱怨头顶的耳朵被压着。
“对了,怎么一直不见风兄?我还想向他道个别。”
莘成荫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
“早问过啦。”
冬蓬接话,“我方才问过好几人,都不清楚他在哪里。”
她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云眠,“你呢?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你们都不清楚,我又怎会知道?”
云眠目视前方,绷着脸回道。
莘成荫有些诧异:“你俩不是处得挺好吗?竟然没去找他辞行?”
“谁跟他处得好了?根本不熟。”
云眠说完,一挥马鞭,径直向前驰去。
冬蓬愕然看着他背影,又看向莘成荫:“他在发哪门子癫?”
“谁知道呢?总是早饭没用顺心吧,他从前早饭吃不好,就会气鼓鼓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