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舒语气里带着几分寥落,目光望向远处,“每次意识到自己貌丑后,就忍不住瞎琢磨。你若得空,陪我走走?”
云眠顺从地道:“那走吧。”
两人离开州府大牢,刚在街上走出几步,便被人给认了出来。
“这不是帮我们守下城的灵使吗?”
“真是。”
“是恩公啊!”
……
这一声既出,周围人都围了上来,将两人裹在中央。二楼茶楼支起的窗户里也探出脑袋,都纷纷冲着两人道谢。
两人便也向着四周频频拱手回礼。
“灵使大人!”
两名书生挤入人群,各自手里捧着托盘,上面端放着笔墨纸砚,眼神恳切,“可否求二位赏留墨宝?让咱们也沾沾仙灵之气。”
风舒并未推辞,提腕,蘸墨,笔尖悬于纸上。
云眠见状,便也从旁边书生捧着的托盘里取了另一支笔。
他瞥见风舒笔锋游走如龙蛇,转眼已写好,搁笔。
纸上墨迹未干,上面的字沉浑有力:千家灯火暖,万户岁平安。
落款处是三个小字,云眠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竟然真的是匣美玉。
真是脸皮厚如墙,怕是十架冲车都撞不破。
云眠心中啧啧有声,翻腾的腹诽几乎要冒出喉咙,却不影响他笔锋流转,写下一行清俊的字:巷陌炊烟稳,人间岁序安。
写完,他在诗末端端正正落款:神宫云使美美龙镇岳
风舒站在一旁,目光飞掠过那串落款,唇角轻轻向上勾起。
云眠还在给那两名书生说话,那厢几名姑娘已攥紧了手中的荷包香囊,只待他回身,便要掷出。
风舒瞥见了,突然上前几步,笑逐颜开地张开双臂,摆出一副坐等香囊坠怀的坦然模样。那几名姑娘一愣,面面相觑,随即嗤嗤低笑着钻进人群,不见了。
风舒这才施施然转身,负手于背,踱了回去。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围观人群,两人这次选择了那稍僻静的路,缓步而行。
云眠问道:“方才我审讯李启敏时,你去哪儿了?”
风舒漫不经心地回道:“你猜。”
云眠想了想:“狱卒说牢里还关了魔,莫非你是去审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