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鸟儿鸣上两声,风舒便煞有介事地点头,嘴里啾啾应和,一人一鸟你来我往,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云眠走了过去,仰头看着那鸟儿,好奇地问:“你会鸟语?”
“略通一二。”
风舒回道。
“那你们在说什么?”
“它说这个刚走过来的少年郎生得真俊。”
风舒转头看来,一本正经地道,“我回它说,的确如此。”
云眠听得心里欢喜,正想笑,却又想起不能给这人好脸子看,便敛起神情,哼了一声:“这小东西眼光倒是不差,只是见识浅薄,识人不清,什么人都能聊上。”
风舒听罢,转头又朝那鸟儿发出几声鸣叫,那鸟儿也振翅啾鸣,似在回应。
“你们又在说什么?”
云眠警觉地问。
风舒慢悠悠地道:“它说美人儿好看,赌气的样子最好看。”
云眠自然知道自己生得好,可这话从风舒嘴里出来,便沾了三分不正经,让他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想沉下脸,偏又想起那句赌气的样子最好看,这脸沉也不是,不沉也不是,表情几番变幻,便有些精彩。
他见风舒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干脆扭头就走。
“怎么了?”
风舒快步跟上,语气诧异,“你怎么突然就恼了?”
云眠抿紧唇不答。风舒恍然,轻拍额头:“你气它唤你美人儿?误会了,它觉得我才是美人儿,方才是在叫我呢。”
云眠闻言,脚步略顿,回头瞥了他一眼。
目光掠过对方那蒜鼻阔嘴,他暗自惊叹,这需要多厚的脸皮,才能面不改色地道出此言?
他光是听着,都差点起一层鸡皮疙瘩。
两人正要走出大门,云眠突然看见自己衣摆上沾着几点血渍,顿时停下脚步,懊恼至极。
“怎么了?”
风舒问。
云眠抿着嘴不答话,只蹙眉盯着衣摆上那几点血渍。
若是穿着无上神宫的白袍,溅了血渍后一擦便掉,偏偏今日为了好看,穿了这身鹅黄衣衫。血渍在浅色布料上格外显眼,若就这样走上街去,怕是别人一眼就能瞧见。
何况自己这般品貌风度,本就引人注目,满街人必定先为他惊艳,待回过神,就会看见衣服上的这些污点。
风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问道:“穿我的衣衫遮一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