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舒同样举杯一饮而尽,垂着眼眸道:“无妨,举手之劳。”
“嘿,你酒量可真好,我都喝不过你。”
乌逞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大敞着衣领,风舒却依旧神色清明,看不出丝毫醉意。
风舒缓缓转动酒杯:“醉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不容易再醉了。”
“风兄,我给你说个掏心窝子的话,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哪有当年跟着魔君去灵界打杀来得痛快。”
风舒抬眼看他:“依我看,城里那点南允守军根本不堪一击,褚师影主究竟在等什么?”
乌逞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攻城?那不过是幌子,褚师郸停驻在此,最主要的目的,压根就不在那座破城上。”
“哦?”
风舒眉梢微动,“愿闻其详。”
乌逞却又顿住,摆了摆手:“时机未到,时机未到,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风舒并未追问,话锋一转:“乌影主,你说当年随着魔君远征灵界,我突然想起,当时负责清剿朱雀族的魔将好像是你?”
“没错。”
乌逞有些得意,“蒙魔君信任,那朱雀族的确是我率兵去扫平的。”
“可把那些灵雀都杀绝了?”
风舒执壶为乌逞斟满酒杯,语气随意地问。
“杀绝?那倒没有。”
风舒闻言,目光一闪,又问:“那后来是怎么处置那些灵雀的?”
“后面便是魔君处置的,详情我不太知晓,不过褚师郸应该知道。他那会儿随时跟着魔君,还是个连人界都来不了的傀儡,一来就要变成泥巴。”
乌逞不屑地哼了声。
他拎起桌上的空酒壶晃了晃,朝帐外扬声道:“酒没了,再拿一坛来。”
帘子被掀开,一名北允士兵抱着酒坛快步进来。他似乎有些畏惧乌逞,拍开泥封斟酒时,手有些发抖,酒水也洒出了少许。
乌逞端起来喝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将酒碗搁回案上,问道:“这酒味道不对。怎么回事?”
那士兵噗通一声跪下,急声解释:“乌,乌大人恕罪,您平日喝的那种酒已经没了,采办的人刚去了临郡,最快明日才能回来。”
乌逞听罢,那喝得通红的脸上倒瞧不出什么怒意,只端起酒杯,又慢慢喝了一口。
那士兵伏在地上,刚缓缓松了口气,便见乌逞突然抓起身旁配剑,一剑刺向他心窝。
士兵身体一僵,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软软倒地。
乌逞拔出长剑,血珠顺着剑锋滑落。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首,只将酒杯朝风舒举了举,语气平淡地道:“酒差些,也只能凑合喝了。”
帐外迅速进来两人,将那士兵的尸体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