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说了要放你,那便不会悔。”
秦拓点点头:“我还想问一件事。”
“请讲。”
“当年我母亲坠崖,可是你设的局?崖下的阵法,是否出自你手?”
灵尊静默片刻,终是淡然道:“往事已矣,何必再究。”
秦拓闻言,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但他走出几步后,又突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道:“云眠不吃椒,一点点都不行,若是菜里放了,要挑得仔细。他半夜起夜会害怕,要人陪着,不然就会一直憋着。他午饭后必犯食困,要让他睡一会儿……”
秦拓哑声交代时,周围人都很安静,灵尊也耐心听着,直至秦拓将那些细碎的叮嘱说完,他才缓缓点头:“你放心,我都记住了。只是秦拓,你应当明白,灵魔终究殊途,日后你们便不能再相见,这也是为你们二人着想。”
“我绝不会答应你。”
秦拓却道,“今日我将他交给你,是因为只有你才能救他。待我有能力护他周全那日,必会去找他,与他重逢。”
他脸色苍白,嘴边挂着血痕,通红的双目直视着前方。话音落下,他继续往前,身体却猛地一晃。周骁即刻上前,将他胳膊绕过自己颈后,搀着他一步步蹒跚前行。
“也望你牢记,若还有再遇之时,我便不会再有半分容情。”
胤真灵尊冲着他的背影道。
胤真灵尊便静立在雪中,目送着秦拓和那群魔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中。
一名无上神宫的白衣老仆方才站在一旁,此时悄然上前,躬身低语:“灵尊,您为何不告诉他实情?当年您本无意攻入魔界,是因为信了夜阑屠城的消息,那绝杀之阵也非您布置——”
“现在说这些有何意义?难道就能化解他对灵界的仇恨吗?谁布的阵不重要,我们的确是攻入了魔界,也杀了夜阑。这份因果,我担着便是。”
灵尊淡淡打断。
白衣老仆又担忧道:“这次放他离去,来日他必来寻仇。倘若他有他父亲那般本事,那我们灵界……”
“灵界受了他的恩,今日便该偿,若因此留下后患,亦是灵界当承之果。但只要我胤真还在,便会倾力保灵界平安。”
胤真灵尊道。
“是。”
白衣老仆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