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泡子,蜜泡子……”秦拓仰头长叹,“好,那我们找个有蜜泡子的地方。”
云眠像是精神不济,说笑一阵后,便躺在秦拓怀里沉沉睡去。秦拓抱着他坐在火堆旁,开始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他原本计划去灵界寻找十五姨,如今既已无法再进入灵界,自己又带着小龙,那还能去哪儿呢?
秦拓想到了蓟叟,他也是半魔半灵,为灵界所不容,因此在人间界游荡。想来自己今后,大抵也是如此命运。
他又想起父亲夜阑。当年母亲秦娉在悬崖边突然失足跌落,夜阑为了救他们,纵身跃下,却正落入那精心布下的绝杀之阵。
母亲的失足绝非意外,他在旁边看得真切,定是有人不动声色地将她击晕,再往旁推了一把。
这个人要当着夜阑的面行这鬼祟之举,还不被他察觉,要么是胤真灵尊,要么是距母亲很近的人。
还有那阵法,自己听见了母亲临终前和大舅的对话,知道那布阵的人,不是云飞翼便是胤真灵尊。如今云飞翼已死,那么这笔账,就得由胤真灵尊来偿。
一股恨意,自心底缓缓涌起。
无上神宫,无上神宫……
跳跃的火光映在少年侧脸上,非但未添暖意,反衬得那双眼眸愈发坚硬冰冷。
终有一日,他要手刃胤真灵尊,将那无上神宫夷为平地。
他最后看向怀里的云眠。
这小龙是云飞翼的儿子不假,但云飞翼只是跟着胤真灵尊行事,何况其人已死,云眠便与他再无瓜葛。
从今往后,云眠只是自己的小龙,莫说云飞翼已死,即便他还活着,也休想再将云眠夺走。
两人在这山洞中过了一夜,次日天明,便动身往雪山外走去。
放眼望去,四周尽是冰天雪地,除了风雪,再无人迹,倒是偶尔会从雪丘或冰岩后蹿出几只疯兽。
秦拓手起刀落,尽数斩杀,再剥下完整的毛皮,处理后,将云眠捆扎得像个粽子似的。
好在雪山上也有正常的野兽,秦拓靠着猎取它们,吃食上暂且无忧。只是他每日都会疼上那么几次,没有丝毫预兆地突然发作,全身剧痛,彷佛有无数活物在经脉骨血中疯狂窜动。
每到这时,云眠便会抱住他,伸出小手紧紧压住他的胸口或背脊,一边训斥他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气息,一边将它们一点点归拢,抚平,压回原处。
待痛楚褪去,秦拓总能极快地恢复过来,几乎无需歇息,体内也无任何异样,便带着云眠继续前行。
他心下明白,这定是灵契共鸣之效,自己体内刚苏醒的魔力躁动难驯,而云眠恰好能将其引导与压制。
“你看,你只要一生病,我马上就能给你治好。”
云眠趴在秦拓背上,被皮帽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替我治病的时候,自己痛不痛?”
秦拓仍是有些不放心。
“不痛。”
“那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或者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