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云眠被秦拓放在地上,两只手背在身后,左右踱步,接着四处张望,指着上首案后那张宽大的主椅:“我要坐在那里说。”
主帐内,云眠端坐在主案后,整个人陷入宽大的椅子中,只从案上露出了一张脸蛋。
秦拓放松地斜坐在左侧案几后,赵烨则有些紧绷,坐于右侧案后,抿着唇一言不发。
余军师怕自己听不清,便站在了云眠身侧。
“……我看见那个小狗好好看,它的毛毛呢,是白的,可是又有黄点点——”
叩叩!
秦拓曲指敲了敲案面,打断道:“停!虽然说是从头说起,但你这个头也太往前了些,咱们再往后面一些说起,成不?”
“成。”
云眠点点头,重新开始,“我就不说那个小狗狗怎么好看了,我从后面说。后面呢,我正在摸它,哇!!嘴巴就被捂住了——”
叩叩!
秦拓再次打断:“再往后,从故事的尾巴那段说起。”
“我马上就要说到小狗尾巴了,你不要催嘛。”
云眠这下不乐意了,“那我不说了……小龙的鳞片闪呀闪——”
“好好好,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的错,是我不懂事,你继续说,别唱曲儿。”
“就从小狗开始,小狗最要紧。”
三人忙不迭哄道。
“……我呢,我不怕,我就划破了袋子,钻了出来……”
因为是从头到尾地说,所以云眠便细细地讲。三人也不敢打断他,只耐心地听,时不时还要附和几句。
“哟,可真是了不得。”
“哎呀,那后来如何是好?”
“天爷,竟有这等事。”
……
被大家专注地听着,还有一声声真心实意的附和,云眠讲的兴起,滑下椅子,时而比划招式,时而摆出他在彩车上扮着仙童时的模样,一脸端庄,拿着秦拓替他折来的一根树枝,作势往三人头上洒甘露。
终于讲到了登船的那一幕,帐内气氛悄然凝滞。除了秦拓仍闲闲靠坐在案几后,偶尔拖长调子喝一声好,赵烨与余军师已屏息凝神,生怕错漏半分细节。
“……耀哥儿说,他有自己的爹娘,是被拐子偷走的。他问我能不能带他走,我问他能不能游水,我就可以带他走,他说他不会游水……”
赵烨听到这里,脸色苍白,一双手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