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烨笑眯眯地端详着他,见他头发只半指长,软软地飘在脑袋上,便伸手捻了下:“这头发怎的这么短了?”
“被火烧了的哟,哈哈哈。”
云眠笑得仿佛在说一件极有趣的事。
“被火烧了。”
赵烨一怔,笑意微敛,“怎么回事?”
“就,就烧烧嘛,我胡须也烧了。”
云眠抬手抚着下颌,“可是我又有很长很长的胡须了,等会儿我戴上给你看。”
身旁还有许多人,赵烨不方便追问他头发是如何被烧没的,便将疑问暂且压下,目光转向后方的秦拓。
秦拓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殿下。”
赵烨打量着秦拓,见少年比上次见面时又高了些,身板也结实了一些,依旧眉目俊朗,轮廓却愈发分明。
他放下云眠,握拳轻轻捶了下秦拓的肩,笑道:“好小子。”
云眠开始左右瞧,寻找冬蓬。他目光扫过远处的小树林,看见一团棕色晃了晃,脸上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赵烨和秦拓此时也无暇叙旧,短短两句后,便都看向了站在路中间的王都尉一群人。
“说?怎么回事?”
一名赵烨亲卫喝问。
王都尉垂首道:“殿下,这应该是场误会。末将奉命来巡查水库,这位小郎君突然现身,我们只当他要破坏堤坝,这才动起手来。”
赵烨打量着他:“王寺石,你是叫这个名字吧?如今在武卫营任骑曹掾?”
王都尉连连点头:“对对,想不到殿下竟能记得末将。”
“你身为武卫营军官,职司骑战戍卫,与水利毫无瓜葛,为何会由你越职来检查水库?”
赵烨淡淡地问。
王都尉额角渗出细汗:“上峰下派的军令,末将也只是奉命行事,许是担心,担心会有歹人破坏水库,才派遣末将前来戒备。”
赵烨冷笑一声:“哪个上峰给你下达的军令?是中领军陈勒,还是武卫将军于岸词?或者,另有其人?”
“这,这,末将……”王都尉支支吾吾,冷汗涔涔。
“连军令出自哪位上峰都记不清了?莫非根本无令,你私自调兵?”
赵烨看向旁边的银甲军亲卫,“王都尉行事鬼祟,先带回去允安,交给廷尉署看押审问,拿到供词。”
“是。”
王都尉一群人被带走,秦拓这才开口:“殿下,有人计划在你率军进入峡谷时毁堤,把你们都淹死在这里。我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凿堤,所以才打了起来。”
赵烨望着远处,面上平静,眸中却凝着一层寒霜:“是寇氏两兄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