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探身要将勺子抢回来。
“祖宗,忍一忍!堂堂小龙郎,别没栽在拐子手里,却栽在一口热汤上。”
秦拓一手拿着勺子,快速吹着里面的馄饨,另只一手抵住不停朝他扑来的云眠。
“你给我吃嘛,给我吃嘛……”
直到那勺子里的馄饨不烫了,秦拓这才一勺子喂进他嘴里。
云眠一口接一口,秦拓喂他吃了小半碗,觉得温度合适了,才把勺子递还给他,自己也开始吃起来。
云眠这一日没吃什么,而秦拓这一整天都蛰伏在张九儿家对面,只在清晨时吃了个烧饼,此刻早已饥肠辘辘,便也跟着云眠一同埋头苦吃。
云眠肚子里填了些食,终于放慢了吃饭速度,便倚在秦拓手臂上,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讲起这一天一夜的经历。
“那个装我的麻袋一点都不好,好难闻。”
他皱起鼻子,拿手在面前扇了扇,又撒娇地道,“要是那麻袋是馄饨味儿就好了,唔,要娘子味儿的,我最想要娘子味儿的麻袋装我。”
“娘子味儿是什么味儿?”
秦拓侧头看了他一眼。
云眠在他身上嗅了嗅:“这就是娘子味儿。”
又陶醉地闭上眼睛,“最好闻最好闻的娘子味儿。”
街上四处都是人,这小小的馄饨摊前也坐满了客人,喧闹声不绝于耳。秦拓不便在此细问云眠是如何逃脱,又是如何下到了河里,便只任由他自己零零碎碎地说了一点,打算等回了客栈,关起门来再问个明白。
吃完馄饨,云眠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接下来做什么去?”
秦拓问。
“买蜜泡子呀,嗝儿。”
“你还吃得下?”
秦拓看了眼他那撑得圆滚滚的肚子。
“吃得下,嗝儿。”
不远处传来一阵喝彩,像是有人在表演杂耍。秦拓寻到了云眠,心头大石终于放下,此刻浑身轻松,也有了闲逛的兴致,便站起身道:“行吧,买蜜泡子去。”
秦拓随着人群慢慢往前,云眠骑在他肩头上,虽还没有见着卖蜜泡子的,但手里也拿着一袋糖霜山楂,小口小口啃着。
两人都是灵界土包子,从未见过这样热闹的景象,不论是顶缸的,还是吞剑喷火的,他们都会挤上去津津有味地看,高声叫好,巴掌拍得山响。
秦拓在银钱方面向来抠门,见一段杂耍结束,班主捧着铜盆绕场讨赏,旁人纷纷往盆里投钱,便扛着云眠转身,想要偷溜。
云眠却不肯依:“你还没给钱呀。”
“又没说非给不可。”
“可他们看了都在给钱的呀。”
云眠扭着身子道。
眼见那铜盆已递到眼前,班主说着多谢,秦拓只好摸出几枚铜板,一脸肉痛地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