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偷孩子做什么?”
“有些卖去外地,有的就卖在允安城内。据说模样生得好的,机灵些的,就卖进那些青楼,关起来从小调教,待其长成,模样大变,爹娘见着都认不出。若是不成的,就打断手脚,丢到街口坊市去乞讨。”
“青楼?青楼在哪儿?”
这个词,对秦拓来说很陌生。
“青楼就是妓院,窑子,做皮肉生意的勾当。”
跑堂的见他个头虽高,但也是个孩子,又觉得对他说这些不抬合适,只含糊地解释,“反正就是这城里最脏最下作的地方。”
秦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从未想过居然会有人偷孩子,这在灵界闻所未闻。云眠不过是在门口逗弄小狗,离他仅几步之遥,他怎能料到,竟会在他眼皮下被偷掉?
“是谁在偷孩子?”
他哑声追问。
老板娘摇头:“这谁晓得?各家丢孩子的都报了官,府衙也在查,可到现在也没查出个眉目来,娃倒是一直在丢。”
此时已经宵禁,大街上空无一人。那些青楼楚馆虽已关了门,不再接纳新客,但该来的恩客早已到了。
大厅之内,莺歌燕舞,娇笑连连。也有不少客人,半搂半抱着姑娘小倌上了楼,去寻那千金春宵。
一名龟公刚解手完,经过院子回大厅,院门却突然被撞开,只见一名满面含煞,穿着青色短褐的少年郎冲了进来。
“干什么的?干什么?”
龟公见少年满面寒霜,分明是来砸场子的,连忙叫了起来,“来人啊,快抓住他。”
几名膀大腰圆的护院冲了上去,那少年挥舞黑刀,虽然刀未出鞘,但只听几声闷响,那些护院便被刀背击倒在地,痛呼着爬不起身。
少年几步上前,抓着那正想躲藏的龟公:“说!你们偷的孩子呢?藏在哪儿了?”
龟公被拎得双脚离地:“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是青楼,哪,哪有偷孩子?”
各个房间门被逐间踢开,不断响起姑娘小倌的惊叫和客人的怒喝。大厅的丝竹乐声也停下,所有宾客和姑娘小倌都站起身,仰头张望,议论纷纷。
“这是来寻仇还是来抓奸的?”
“这才多大年纪?应该是来抓他爹的。”
“未必,也许是小舅子来抓姐夫。”
……
秦拓毫不理会这些混乱,只左手揪着那龟公衣襟,右手拎着黑刀,顺着廊道,一脚又一脚地踹开那些紧闭的房门,再进去搜寻。
他将所有房间彻底搜查一遍后,问那龟公:“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
龟公见他双眼通红,满脸戾气,疑心自己要是惹恼了他,真会一刀劈来,便战战兢兢回道:“只剩下后院的柴房和厨房了。”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