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路上能挣着钱,虽然沿途没有河能捕鱼,但两人不缺吃食。偶尔遇见路旁有茶肆饭庄,还能去吃一顿热乎的。
“结账。”
路旁馄饨摊前,秦拓放下空碗和筷子。
云眠坐在他对面,正抱着汤碗喝馄饨汤,两只悬空的小脚快乐地晃荡着。听到这话,顿时将脸埋进碗里,假装没有听见,两只脚也不晃荡了,悄悄缩回凳腿间。
秦拓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爷们,该结账了。”
云眠终于放下碗,收回手,捏住自己的衣兜,小声道:“这是我的私房钱。”
“私房钱怎么了?你之前是怎么说的?”
秦拓捏着嗓子,模仿着云眠的语气,“娘子你喜欢钱,那我以后的钱全都给你。”
接着又沉下脸,“只会口花花?这会儿让你花两个私房钱都舍不得?”
云眠噘着嘴不吭声,秦拓再次敲敲桌子:“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得养我。给钱,快点。”
云眠只得松开衣兜,慢吞吞摸出一枚铜钱,啪地按在桌上。
“不够!”
那小手不情不愿地又摸出一个,放上桌子,随即将脸往旁边一撇,开始生闷气。
“伙计,结账。”
秦拓抹过那两块铜板。
“我没有私房钱了。”
云眠依旧看着旁边,气鼓鼓地道。
“你自己说说,这一路你弄丢了多少次私房钱了?”
秦拓将钱递给迎上来的伙计,嘴里道,“尽能糟蹋钱,你兜里最好是半个子儿都没有。”
“那我没有私房钱,怎么买甜糕呢?母老虎会给我买吗?”
云眠转回头,斜着眼看他。
“买!放心,不管你想吃啥,我都给你买。”
秦拓干脆地应道。
当他们行至临近允安城时,漫长的夏季已经结束,秋风渐起,天地间染上了萧瑟之意。
两人一直幕天席地夜宿,现在便会觉得凉。好在秦拓一路剿匪,除了银钱,也得了不少实用物件。背篼早已换成扁担箩筐,一筐坐着云眠,一筐堆满衣食杂物,还有一条羊毛毯。
这日他们行到了一条大江前,渡过这条江,前方便是允安城。此时日头西沉,秦拓见江畔有一座小亭,便打算歇一夜,明日再进城。
油纸布在亭内地上铺开,两人躺下,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娘子,你给我讲个故事。”
云眠靠在秦拓怀里,玩着他垂落肩头的发束,在白嫩的指头上绕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