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查过你的身体,发现你体内藏有魔魄……
你是魔君的血脉,魔君的血脉,魔君的血脉……
秦拓,我为何能如此笃定?因为我就是玄戎……
我就是玄戎!
我就是玄戎!!!
秦拓猛地惊醒,急促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待到呼吸平稳,他转过头,借着皎洁月光和河水的粼粼波光,看见云眠背朝自己侧身蜷着,整个人看上去只有小小的一团。
他此时毫无睡意,便想去河边走走。正要坐起身,却见云眠身体动了动,似是就要翻身。
他便又躺回了原处。
云眠翻过身平躺着,却并没有睡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上的月亮,微微撅着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委屈。
秦拓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小孩。
良久后,那排长长的睫毛逐渐垂下,小孩终于睡了过去。
秦拓不自觉伸出手,掌心覆上小孩的头顶,感受着那柔软发丝在手掌里滑过。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那圆鼓鼓的脸蛋。
云眠在睡梦中感受到他的触碰,立即下意识地抱住他的手臂,脸蛋依恋地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幼兽。
月光安静地流淌,秦拓轻轻叹了口气,将云眠往怀里带了带。
小孩立即整个儿蜷进他怀中。
秦拓仰头看着天空,忽然觉得,那些真假难辨的过往,那些纠缠在心头的身世之谜,在这一刻,都不再重要。
别再想了。
他在心底告诫自己。
若再困于那些过往,纠结于自身来历,便是辜负了云眠的真心,也是辜负了自己的本心。
那些看似重要的一切,实则如烟如尘,只要不去想,便与自己不相干。只有云眠,是如此真切,可触可感。
秦拓忽然又恢复了往日的态度,云眠立刻察觉了。他欢喜地坐在背篼里,搂住他的脖颈,探出头去看他的脸:“娘子,你今儿喜欢我啦?”
“我何时不喜欢你了?”
秦拓侧头瞥他一眼。
“前几日你就不大喜欢我。”
云眠撅起嘴,小声嘟囔,“你总不搭理我,也不同我说话。”
秦拓低笑一声,反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胡说,你可是我祖宗,我得供着,哪儿敢不喜欢你?”
“啊……”云眠惨叫一声,摸着额头,闭上眼,软软倒在背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