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烨捡起玉哨,看着他,轻轻勾了下唇角。
但他立即又想到了那离宫的小皇帝,也不知道被人找着了没,眉宇间又升起了担忧。
……
此时断崖边,站着一群身着劲装的人。为首之人以粗布遮面,仅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深不见底的崖下。
“曲时先生,你觉得他死了吗?”
他嗓音沙哑地问。
名为曲时的中年文士走上前,面容干瘦,眼窝深陷,却是昔日孔揩帐下的那位军师旬筘。
旬筘道:“王总领,有人看见他攀附在岩壁上往下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事我无法草率定论。这断崖陡峭难行,我已遣人寻访附近山民,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下到谷底。”
话音刚落,便有人带着带着一名老农上来,说这是附近的猎户。
那猎户听到询问后,不敢隐瞒,立即指向远处:“回大人话,那座山背后有个地道,可以通到谷里。出口便在谷里的一口水潭底下。去年有个砍柴人,从那地道进过谷,说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后来就出来了。”
旬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那便请老丈辛苦一趟,带我们去看看那地道口。”
……
已是夜深,洞内火堆还燃着。秦拓躺在云眠身旁,睡意还没来,忽听见对面响起周骁压低的声音:“你的脚受伤了,让我看看。”
他微微睁眼,看见赵烨依旧靠坐在对面石壁前,而周骁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在他身侧,正伸手欲查看他的脚伤。
赵烨却缩回了脚,定定注视着周骁,开口道:“周骁,你说那些战乱与你无关,可两年前青岚县和源县兵变之际,你摇身一变,成了青岚县的一名校尉。去年西南帕萨族无端撕毁盟约,举兵进犯我大允,你又恰好在两族交界地现身?”
周骁顿住动作,缓缓抬起眼。
赵烨继续:“当初在南疆边境,你又为何装死,让我们和外族开战?你可知我当时听闻你死讯——”
赵烨的话戛然而止。
秦拓保持着平躺的姿势,闭着眼,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说。
一阵沉默后,周骁声音低哑地开口:“巧合而已。”
“巧合?”
赵烨冷笑,“为何每次你出现的地方,都会发生战乱?”
“因为我是去阻止夜谶。”
周骁直视着赵烨,“我已经解释过了,但你认定是我,我说什么都是徒劳。”
“你——”
“先把药上了。”
周骁打断了他。
秦拓听见似有动手的声音,偷偷睁眼,便见周骁正将赵烨制在怀里。赵烨还要挣扎,周骁一手扣住他的腰,另一手利落地褪去他的右脚军靴,低头用牙咬开药瓶的木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