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
秦拓低喝。
“劈!”
云眠稚气地应和。
铛——
“哎呀。”
秦拓收刀,走去一旁,弯腰拾起甩飞在地的匕首,走回来,重新交给云眠。
“自己的武器一定要拿好,要是战场上丢了兵刃,那就等于丢了命。”
秦拓道。
“嗯!”
云眠重重点头,“我握得很紧很紧,可是我的手好滑呀,手里都是水,身上也是,它,它就自己跑了。”
秦拓见他大汗淋漓,脸蛋儿通红,又转头看了眼河面:“去洗洗?”
“呀!!!”
云眠发出一声欢呼,将刚到手的匕首往地上一抛,便甩开腿往河里冲。
秦拓无奈地捡起匕首,连着黑刀一起放好。再取出一条布巾,也走入浅滩里,一边看云眠在水里扑腾,一边沐浴。
两人就这般朝着北方前行,转眼已过大半月。因为地势原因,沿途的溪流渐渐稀少,云眠能捉到的鱼便也一日少过一日。秦拓觉得不会再被夜谶什么的给追上,再加上官道沿途多有村落,便带着云眠转上了官道。
官道上有了行人,云眠久不见人,有些激动,开始注意个人形象。他不肯再打赤膊,再热也要穿上衣衫,也更加怀念自己的假发。
这一大一小俩孩子走在官道上,身旁也没有其他大人,总会惹得路上行人多看上他们两眼。
秦拓想到曾听赵烨亲信说过,因为云眠太过细皮嫩肉,不像是千里迢迢赶路过的,所以怀疑他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他看向手里牵着的云眠。这大半个月来风餐露宿,日晒雨淋,他自己都黑了不少,但云眠的肌肤却依旧白嫩。因为每天有鱼吃,所以也不见瘦,还是个圆润的粉团子样。
秦拓去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后,从地上抓起一把灰,朝云眠招手:“过来。”
云眠乖乖走了过来,停在他跟前。
片刻后,只听一声惊叫,小孩慌慌张张地从石头后窜出来,那白净的小脸上多了个黑乎乎的掌印。
但没跑出两步,又被石头后伸出的手给拎了回去。
“我不要弄脏呀,哎呀,真的不想弄脏呀。”
“不想也得忍着。从前那副细皮嫩肉的模样,最招罗刹婆婆惦记,嗦起来又滑又嫩。现在这样才好,看着肉柴,她不爱嗦。”
“可我现在都不俊俏了呀。”
“怎么不俊?这黑里透红的,活像那刚出锅的高粱馍,比原先那白面馒头样儿可扎实多了。罗刹婆婆见了都嫌噎得慌,不想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