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低声道。
云眠哆嗦着嘴唇:“我,我要死了。”
“死不了,就流了一点鼻血。”
秦拓笃定的语气让云眠稍稍镇定,这才有了些力气,跌跌撞撞地继续跟着小跑。
走出峡谷,再也望不见那群魔的身影,秦拓胸口的剧痛也已缓了大半,便让云眠坐进箩筐里。
云眠方才见他被人打伤,说什么也不进筐,坚持要自己走,他也只得作罢。
两人又绕过一座山,秦拓确认那群魔没有追来,这才放缓奔逃,在一条河边停下了脚步。
“啊……我的脚脚要断了。”
云眠立即像团软泥般倒下,瘫在河边的卵石上。
秦拓挨着他坐下,休息片刻,三两下蹬掉靴袜,脱掉上衣,赤着上身踏入河水中。
他低头检视,看见胸口处印着一片乌青掌印,好在只有用手指去按压时,才会感觉到皮肉疼痛,那胸腹间的闷痛已经消散。
他掬起水洗脸,回想方才的一幕,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那群魔对自己的称呼,恭敬到近乎虔诚的态度,还唤自己为殿下。而他们口里的永寂,指的应该就是黑刀。
……这群魔是不是有病?
还有那个周骁——
周骁?!
对了,他突然想起,赵烨在军营中讲述的那段往事里,那个潜伏在人界军队中挑起无数战事的魔,不正是名叫周骁?
想不到自己刚从赵烨嘴里听说了这人,不,这魔,就在这荒郊野外撞上了。
所幸对方认错了人,将自己从旬筘手中救下。更侥幸的是,在对方发现认错人之前,自己便已带着云眠脱身。
当真是阴差阳错,险中求生。
“啊!!!”
身后突然传来云眠的惨叫,他转过头,瞧见云眠已经坐了起来,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拎着他脱掉的一只靴。
见秦拓看来,云眠愤愤地叫道:“你把鞋脱在我旁边,好臭!”
说完,便将那只靴朝前丢了出去。
秦拓见他满脸脏污,又是泥又是干涸的血迹,便朝他勾勾手指:“过来。”
“干嘛呀?”
云眠撅着嘴。
“来洗洗。”
“等会儿吧。”
云眠又躺了下去,恹恹地道,“我脚脚痛。”
秦拓便走上岸,将云眠揽起身,三两下扒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