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又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尘灰,鼻下也淌出了血。
他咧了咧嘴,似是想哭,但看看脸色苍白不住喘息的秦拓,又看看正向他走近的青衫文士,又摇摇晃晃地爬起身,一边抽噎着胡乱去抹鼻血,一边走向旁边,继续去抱石头。
秦拓见云眠竟不知道逃,心头又急又怒,喝道:“快走。”
“我是你爷们,我不走。”
云眠抱着石头站起身,哭道:“娘子你别怕,我,我会护着你。”
青衫文士走到秦拓身前,目光落在掉落在旁的黑刀上。他低头端详,眼里露出疑惑,又蹲下身,用手触碰。
但他的手刚挨到刀身,便如同被烫了般迅速收回,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惧,还有不敢置信。
他缓缓转头看向秦拓,脸上血色尽褪。
“成逯是你杀的?”
他嘶哑着声音问。
秦拓捂住胸膛,目光迅速看向黑刀,又看向他,喘着气一言不发。
青衫文士蹲身瞪着他,整个人似被抽去了魂魄,以至于云眠走到他身后,举起石块砸上他的后脑,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砰!
云眠丢掉石头,探出脑袋去看青衣文士的脸。看见殷红的血从他额头淌下,那双眼却依旧死死盯着秦拓,看着很似骇人。
“他,他。”
云眠伸手指着,朝秦拓道,“他动都不动,也不哭。”
“快过来。”
秦拓支起身子,哑着声音道。
云眠立即跑了过去,伸手抱住秦拓的胳膊,用力想将他拽起来。
青衣文士此时终于回过神,看着秦拓的那双眼,却依旧闪着奇异的光。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了。”
但他话音刚落,旁边山崖上便响起簌簌响动,几道黑影凌空跃下,朝他扑去。
青衫文士骤然后撤,瞬息间后纵出数丈,立时便与那几人打在了一起。
那几人都穿着黑衣,戴着黑色兜帽和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秦拓正惊愕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便听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旬筘,两年不见,你倒是愈发下作了。”
他猛地转头,看见一名男子正从峡谷深处缓步走来。
那男子身量极高,身穿一袭蓝色布袍,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棱角分明,有种锋利的英俊。
旬筘也看向了男子,突然冷笑一声:“周骁,原来你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