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
云眠已经冲到了垛口处,一边撕心裂肺地嚎哭,一边举高双手,抠住那石面就想往上爬。
但他如何爬得上去?只两手高吊着,撅着屁股,两脚在墙上胡乱踢蹬。
厉三刀刚解决了面前的孔军,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紧跑了过来。他看见了云眠,也听到了那少年自个儿先下去了之类的话,心头先是震惊,接着既佩服又心酸。
“小娃,小娃。”
柯自怀俯身将云眠抱起,云眠却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只哭喊着娘子。
小孩挣扎得实在厉害,绸衫滑不留手,柯自怀竟然抱不住,让他如一尾小鱼般滑到地上,接着又往城墙上扑。
“娘子,你快飞上来,怎么还不飞上来?娘子,你等我来救你……”云眠爬不上垛口,正想变成小龙,再次被人从身后一把抱起。
云眠又急又怒,想动手打人,却被反抱着够不着,只能踢蹬双脚,尖声喊道:“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娘子,他掉下去了,他没有飞上来,下面的人要杀他。”
“乖娃,别闹。”
厉三刀不想让他瞧见秦拓身死的惨状,只箍紧他往后走,嘴里哄道,“你哥哥,不,你娘子马上就飞上来了,咱不着急啊,不着急。”
“三叔你快去救他。”
云眠扭头哭喊。
“已经有人下去了,还是好多人,都是去救他的。”
“我也要去救他。”
“咱在这儿等着就行,他们过会儿就能把人带上来。”
厉三刀哄道。
话音刚落,便听见士兵们发出大声惊呼。厉三刀原以为是孔军又攀上城头,谁知转头,却见众将士都伏于城墙之上,探头往下望。
“好俊的刀法!”
“……这哪是什么刀法,分明是胡乱砍。”
“能把刀抡得这般密不透风,那便是好刀法。”
“正是,管用就行。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他名叫秦拓。”
……
云眠竖起耳朵,听见秦拓二字,顿时瞪大眼睛,整张脸庞也亮起了光彩,又激动地开始挣扎:“三叔快过去,我去看看娘子。”
厉三刀听着士兵们的连声叫好,心中一动,当即抱着他快步走去。
秦拓方才下坠时抓住绳索,原本可以爬上城头,但他垂眸下望,看见那辆包铁冲车,重锤高高仰起,铁链绷得笔直,眼看就要朝城门撞去。
他当即便改变了主意,抓着绳索疾速下滑,接着扬起刀,整个人凌空扑落。
下方的士兵都将盾牌举在头顶,在冲车旁连成了一片钢铁穹顶。黑刀却挟着万钧之势轰然斩落,持盾士兵承受不住这股巨力,顿时摔倒在地。那面直接承受刀锋劈砍的盾牌,竟生生裂成了两半。
秦拓一落地,数把兵器便朝着他招呼来,他便以自身为轴,抓着黑刀抡圈,将自己抡成个陀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