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又扭回头去。
“不就一个松果儿吗?行,这就给你做。”
秦拓嘴里应着,四下张望,发现这里没有松树,便从地上扯了几根韧草,“那小树人有松果儿了,咱就不要了,看我给你做个更稀奇的。”
秦拓手指翻飞,云眠忍不住斜着眼睛偷偷瞧。眼见那草在他手指里听话地扭来转去,渐渐显出个活物雏形,便也不哭了,转过身专心地看。
他越凑越近,鼻子几乎要碰到秦拓手指。秦拓只将草茎往后一扭,再打了个结,掌心里便出现了一个活灵活现的蝈蝈。
“大将军。”
云眠惊喜地叫出声,脸上还挂着泪,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秦拓,“是大将军哦。”
秦拓拿起那只草蝈蝈,却在云眠伸手来接时又收了回去:“那就这么说定了,往后我尽量不凶你,但你也要皮实一些,别动不动就哭,哭得我头疼。”
“嗯嗯。”
云眠忙不迭点头。
秦拓这才将草蝈蝈递给了他。
云眠接过蝈蝈,爱不释手地看:“我家里也有个大将军,可是它死了的,我还有二将军他们,爹娘肯定把他们带去炎煌山了……”
他说话时,秦拓重新拿出水囊:“给,喝点水。”
云眠仍盯着手里的蝈蝈,只歪着身子凑过来,张开嘴。
“自己拿着,难不成还要我喂你?”
云眠晃了晃脑袋,撒娇道:“就要娘子喂我。”
“自己喝。”
秦拓不为所动。
云眠小声嘟囔:“你不喂我我就哭。”
“还敢威胁我?”
秦拓伸出手摊着,“刚立好规矩就耍无赖,那把蝈蝈还我。”
云眠立即抱着蝈蝈一扭身,侧过头瞅他,脸上带着孩童的狡黠:“还你我就哭。”
接着便发出了假哭声,“嘤……嘤……”
秦拓见旁边有行人看过来,仰头深吸一口气:“行吧,你能哭,你是祖宗,我惹不起,我拿你没辙。”
他没好气地拔掉木塞,将那水囊递到云眠嘴边。但云眠刚埋下头,突然又别过脸,挑剔道:“有口水哟。”
秦拓扯起袖子,近乎粗暴地将那囊口擦了擦:“这下行了吧?”
云眠这才勉强道:“喂吧。”
喝过水,再歇一阵,便继续上路。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头顶却看不见半颗星辰。有人点起了火把,但光晕稀落,秦拓依旧瞧不清,好在只要跟着人走,倒也不至迷失方向。
当秦拓一脚踢飞一块石头后,云眠探出脑袋端详着他:“娘子,你是不是又看不见了?”
“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