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你到底有没有搞错?为什么给这匹吃白食的独角兽那么好吃的东西,却给爸爸啃淡馒头?!”宇文松愤愤的扔下手中已经嚼了一半的淡馒头,怒吼一声!
宇文雨对于父亲的怒吼似乎早就心有成竹!她不紧不慢地摸了摸角儿的额头,安慰了两声后,脱下身上的围裙,坐在父亲对面,笑着说:“爸爸,你有没有想起来这两个淡馒头是谁买的呢?”
这一问,倒是让宇文松感到有些尴尬……没错,这两个馒头的确是他买的……当初买了八个。而之所以买这些馒头的原因则是……
“爸爸,前天晚上你就买了这些馒头回来,说是要放着昨天早上吃。可是昨天早上你又睡了懒觉,一直到中午才起来。另外六个馒头我吃了两个,角儿吃了四个。可是这两个……难道要扔掉吗?”
宇文松一下子哑口无言!的确,他干的活是私人律师,虽然名头不错,可是“私人”这个东西也就意味着作息时间完全自由分配!不得不承认,他宇文松一过了三十岁,这个性就有些懒散起来。生活习惯也不像年轻时那么中规中矩,一板一眼。不过对于这两个馒头的事情,他宇文松敢向天发誓,绝对不是他懒散的证明!
他之所以会睡懒觉,完全是因为昨天的早上有世界杯预选赛的直播!他买这八个馒头的本意也就是想边看边吃,省去女儿再做早饭。可没想到那场比赛中国队竟然踢得是如此的“壮烈”!赢是赢了,可一场短短九十分钟的比赛那十一个穿球衣的竟然连吃两张红牌,外加八张黄牌!最后几分钟里还搞的好像要杀人一样,差一点就是满场“血腥”!对于这样的比赛,宇文松气也气饱了,那还有心情吃馒头?这不,这一觉就睡到“日头正当午”,理所应当的和女儿一起吃了午饭,顺便把那两只馒头给忘到爪哇国去了。
“小雨!虽然……虽然爸爸是睡过了头,可你至少也给这两只馒头加点料吧?”宇文松自知理亏,但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凭你的手艺,给这两个淡馒头增添点‘惊喜’,应该不难吧?你就那么狠心直接让爸爸啃淡馒头?”说着,宇文松的眼睛已经瞄向了女儿餐盘中的炒鸡蛋。现在,那些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食物正不断的用香味勾引着他……
宇文雨瞄了父亲一眼,立刻三口两口的把炒鸡蛋吃完!这丫头,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那么狠心!
“爸爸,昨天我和角儿吃的可是没料的淡馒头啊……因为没想到爸爸会买那些馒头回来,弄得我前天晚上买的菜都一直隔着……原本昨天早上想做些好吃的东西的呢……”宇文雨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忧愁”,一只手握着下巴,目光变得飘忽不定!来了……这丫头的“装可怜,装清纯”战术来了!
“不对!”宇文松继续挣扎,“要说错也是中国足球的错!如果他们不是踢得那么臭的话,我哪会没心情吃东西?”
“爸……你就好好的吃饭吧……别像个中年大叔似的发脾气好不好?”宇文雨重新围上围裙,收拾起餐盘,放进厨房,一边洗一边说道,“最近爸爸好像完全没有工作过嘛?家里的家计可是每个月都翻红呢……爸爸你这种懒散的性格应该好好改一下,不然我们家迟早要喝西北风了啊……哦,还有爸爸,把你的胡渣刮一刮吧。如果委托人一进来看到的是一个没什么精神,满脸胡渣的中年大叔,就算想拜托工作也会被吓跑的。”
这一次,宇文松真的是被女儿给弄得无言以对!首先要说一下,在几年前宇文松搬了家。不过别误会,他搬的并不远,只是从自己的那间小屋子转移到了霜雪的那间两室一厅罢了。那个妹妹在嫁个冯敬贤这个老朋友之后,就十分大方的把自己的这间房子让给了小哥!宇文松对此也是乐得接受。眼看着女儿一天一天的长大,现在已经是一个十四岁,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少女了。再和自己睡同一个房间岂不是很麻烦?再说了,自己那间“三无”公寓,也实在不适合女儿的成长。
只是这个完美无缺的搬家里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宇文松的倔强脾气!他硬是不肯接受妹妹的“馈赠”,坚决要按当初霜雪买的价格买下来!弄得后来每个月都要攒房租寄回老家“分期付款”。这一点更加深了他的贫穷……这个,也是出于他坚决不肯接受老家的分毫帮助这个原因。
不过还好,几个月前他终于付清了所有的房款,卸下了肩头的这个担子。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免轻松了起来。这也是他慢慢开始变得懒散的另一个原因吧……
闲话说完,走回正题。面对女儿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言论,宇文松还能说什么呢?他摸了摸下巴上有些邋遢的碎胡渣,再看看手心里的淡馒头……(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只馒头似乎在嘲笑自己)苦笑一声——
“咳……那丫头……还真的是大了呀……”
宇文雨在厨房,根本就没听见父亲口中那丝意味深刻的抱怨,哼着小曲洗完所有的餐盘。在等到父亲也吃完,洗净餐盘之后,她呼唤了一声角儿,那匹独角兽立即心领神会的吊起女主人放在旁边沙发上的书包,随着宇文雨一起走出了大门。
“爸爸!我去上学喽……”
随着一声浅笑,宇文雨关上大门,在角儿的陪同下踏上去学校的旅途。而那位只吃了两个淡馒头,还在对角儿的那盆杂菜烩念念不忘的第一男主角嘛……很抱歉,他已经钻到厨房里,搜索还有没有剩余的食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