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暮舟实在是没忍住,轻咳了一声:“说话呀!”
独孤八宝这才抬起头,苦笑道:“是我修为太低,没面儿?”
哪承想胡茄面色一变,“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独孤八宝一脸懵,也不明白,怎么就翻脸了?
刘暮舟则是长叹了一声,骂道:“你真他娘会说话!”
独孤八宝无奈地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就说了这么一句,其实我知道,她……她只是没有安全感。虽说当年事已经过去了,但师门惨状,一直是她过不去的心结。我也知道,她是怕那种灭门之事再发生,最重要的人会因为本事不够而离开,所以一定要我与她任意一人登楼之后,才肯成亲。”
话锋一转,独孤八宝一脸懊恼:“我这张嘴,有法子治治吗?”
刘暮舟灌下一口酒,微笑道:“左右开弓,扇自己一千四百个大耳刮子去!”
玩笑之后,刘暮舟也得说两句正事了。
“苏丫头的安排,能帮就帮。也告诉你堂兄跟你大姐,有我在,翻不了天的。”
独孤八宝一脸担忧:“你是个什么货,我清楚得很。前些日子丘密还传信问我知不知道你打算干什么,可我哪儿知道?只能说你不会是那种一翻脸就滥杀的人。结果那小子回信对我那一顿骂,说什么他不知道你不是滥杀之人之类的。其实……朋友之间,担心你的,大有人在。”
刘暮舟闻言,自嘲道:“总是朋友在担心我,我从未帮朋友做过什么。”
独孤八宝嘴角一扯,骂道:“你这屁放的!谁把老子丢进澡堂子里搓掉一层皮的?谁把老子的剑赎回来的?还有他丘密,谁帮他打碎心魔,谁帮他捞到那么好看的媳妇的?我不认识的就不说了,就说赵典那厮,没有你在他最落魄时给他信心,什么一人起事都是放屁,别说现在口碑扭转,大有千古一帝之说了。能跟渡龙山扯上关系,跟你刘暮舟单独坐下喝几杯酒的,哪个不是困难之时受你扶过一把的?不说别的,明儿要是有人传信说我死了,被人打死的,你刘暮舟不拎着剑给我报仇?我……”
还没说完呢,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闭上你的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独孤八宝一脸微笑道:“好!”
笑是因为知道胡茄在想什么,说死不死的,太晦气。
顿了顿,独孤八宝又说了句:“说来说去,我们想帮你是因为你有事儿,这么多年我们没让你帮什么忙,是因为咱安分,咱没事儿啊!”
刘暮舟呵呵一笑,“你是说我不安分?”
独孤八宝直翻白眼,“您老撒泡尿照照,好好看看你安分吗?近三十年天下大事,哪桩哪件没有你刘大教主的身影?”
刘暮舟笑了笑,举起酒壶,与独孤八宝碰了碰。
两人各自灌下一口酒后,独孤八宝这才一脸正色,询问道:“兄弟,撂个底,到底有没有事?”
刘暮舟沉默片刻后,认真摇头:“原本有事,现在事情不大了,完全可以处理。”
刘暮舟就不是个无的放矢之人,这话独孤八宝信了。
于是他追问一句:“那这次打算去哪儿浪?”
刘暮舟再灌一口酒,而后笑道:“为最后做准备,南下昆吾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