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腊月,接连御剑,可苦了赶路的唐烟。
好一番找寻,才找到了坐落于荒山之中的破客栈。
刘暮舟在后院有个小亭,日日清晨煮茶。虽说不煮酒了,但酒壶摆在一边,一边喝茶一边喝酒……
清晨刚刚送走一批商旅,春和景明在楼上忙活,楚鹿跟端婪就在厨房收拾。
此时唐烟走进门,看了一圈儿,没见着刘暮舟,一下子气鼓鼓地将剑拍在桌上:“我要吃饭!”
此时端婪正好出门,听见声音,心说你要吃就吃,拍桌子作甚?
结果定睛一看,哎?她怎么来了?
端婪迈步走过去,一脸疑惑:“怎么苦大仇深的?想吃什么?”
哪承想唐烟抬起头,“我跟你很熟?”
端婪愕然,一下子被噎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好在此时楚鹿走出门,对着唐烟咋舌:“你吃火药了怎的?”
唐烟瞪眼过去:“莫要逼我割了你的狗头!”
春和景明在楼梯口探出头,看了一眼后,春和还想下去呢,景明赶忙拦住她,“唐姐姐这模样,你下去找骂啊?”
春和想了想,有道理啊!
再说了,待会儿教主会出来的。
的确,刘暮舟已经坐不住了。
这死丫头,来就来,可怎么对人一句好话都没有?人家招你惹你了?
于是他站起来,瞬身到了前堂,“你是不是没挨揍?不会跟人好好说话?”
哪承想唐烟嚣张至极:“你打一个试试,我找师父告你刁状!到时候我就说,我御剑跨海,辛苦一跃去找我爹,结果人家见面就要揍我,我看你怎么说!”
刘暮舟只觉一阵头大,自家弟子虽然有时也气人,但没这俩闺女气人!
没法子,谁让人家喊咱爹呢?
于是刘暮舟气笑道:“吃啥?”
唐烟咧嘴一笑:“都行。”
端婪闻言,转身就要去厨房了。结果她还没走呢,就听见刘暮舟说道:“你站住,她又不是谁家小姐,你伺候她作甚?让她自个儿弄去。”
唐烟闻言,猛然起身,模样凶狠可语气却很怂:“那你问我吃啥?还得我自己弄!”
走到端婪身边时,她还朝着端婪眨了眨眼,模样俏皮极了。
端婪傻傻盯着唐烟,她穿着一袭靛青道袍,肌肤雪白,虽比不上苏梦湫那般耀眼,可束起的头发被根红绳绑着,让端婪觉得有一种静谧却不失生机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家人好像祖传心大。以端婪从前乃至现在对人族的了解,这种富家女子定然脾气大得没边儿,可怎么跟刘暮舟沾边的人,都这么……接地气?
刘暮舟看着端婪,摇头道:“这些事在她身上看不出来,她虽然生在皇家,可早就在外面跑野了,跟她打交道,你还是先捂好你的口袋吧。我这闺女本事可大,能从你乾坤玉里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