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白楚直皱眉,他望着刘暮舟言道:“别玩儿脱了,万一真被斩了呢?”
刘暮舟一笑:“很多事我是走一步算一步,所以也没法儿跟你说太清楚,只能告诉你,我也想借陷阱磨砺自己而已。另外,我想瞧瞧若我真被逼到死路,那这些年一直在背后帮我的人会不会出手。”
白楚皱眉道:“你就不怕你身边的人遭受牵连?”
刘暮舟笑道:“他们不敢,他们还得养肥我再杀呢。到我如今这一身混沌气,还得了那位前辈传承,我想他们舍不得让我出事儿,更不会让我身边人出事。因为我在乎的人都在,就还有一根拴我的绳子。”
顿了顿,刘暮舟问道:“真想帮忙?”
白楚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苦笑道:“想清楚了,我想做人。但我总归只是一缕紫气,一旦本体降临,我一定会被收回的。所以你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用我。”
言下之意,若他知道得太多,一旦本体将他收回,那刘暮舟就没有丝毫秘密可言了。
刘暮舟神色淡然:“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时机成熟以后,我会放你出来的。”
见刘暮舟要走,白楚突然说道:“抱歉,我真的没想到虞丘采儿会决然自尽。”
刘暮舟微微一怔,而后摇了摇头:“我杀过你了,我也会救活她的。”
一夜光阴很快过去,丁来也几乎没睡,天才亮就急匆匆地出门,往魏茶家去。
钟离沁见状,问了句:“你觉得魏茶的母亲会有所改变吗?摊上这么个娘,那孩子也是遭罪。”
刘暮舟呢喃道:“我想会的,她无非要个身份,魏茶聪慧,即便我们没有明说,她也猜到了几分。截天教主的名头,总比巢风郡守响亮些嘛!”
钟离沁笑道:“那倒是。”
果然,才一袋烟的工夫,两人就匆匆忙忙跑来客栈,各自一脸喜色。
两人一进门,刘暮舟才想问话呢,就见他们齐刷刷跪地。
刘暮舟无奈道:“不要老是跪来跪去的,我不爱这个。”
可魏茶却笑着说道:“要跪的,刘先生是我们的大恩人。”
刘暮舟弯腰搀扶起二人,而后轻声言道:“你们在客栈等魏东来,我跟夫人先回去了。我看你们,还是有修行机会,到时候告诉魏东,让他找功法给你们。”
顿了顿,刘暮舟又说道:“还是那句话,我帮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若你们不学好,斩你们,一样是抬手而已。”
带着这个看似好的结果,刘暮舟与钟离沁重回了小镇。
医馆并未着急开门,这几日观天院的看门人,仙缘客栈的甩手掌柜都不见了。
来福客栈的少年倒是还在,但那位老板娘总觉得这小子突然又变得木讷了,没有近大半年那样活络。
最奇怪的是,对面那妖精,这几日也不让杜龙给她送吃的了。
反正也没生意,她干脆搬来一张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